每一个窍穴都在贪婪地开合,吞噬著周遭那些残留的古老规则。
叶楠握了握拳,指尖有灰色的流光溢出,將虚空划出几道细微的白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虚无縹緲的境界,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只要他想,隨时都能捅破它。
但他强行压住了那股蠢蠢欲动的破境衝动。
“现在还没到时候,根基被道纹重塑了一遍,还得再磨一磨。”
他低声呢喃著,视线穿透了前方那层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谷口的道纹已经彻底废了,变成了一堆毫无灵气的烂石头。
可隨著他不断深入,那股没来由的拉扯感却越来越沉重。
那是神魂层面的颤慄。
他散开神念,试图先一步探清前方的底细。
『咚!
神念在撞击到黑暗边缘的剎那,像是撞上了一堵横贯万古的生铁长墙。
那股反弹回来的力道极大,震得叶楠识海內部一阵翻江倒海,大脑里嗡嗡作响。
“连神念都进不去?”
“这地方的排外性,比那些老怪物的禁地还要霸道。”
叶楠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僵硬的麵皮,右手习惯性地按在了腰间。
他迈开步子,鞋底在粗糙的碎石地上踩出极有节奏的咯吱声。
两侧石壁虽然黯淡,可在那层石皮之下,依旧藏著某种让人如鯁在喉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却无处不在,像是一层黏稠的液体粘在灰色的衣摆上。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像是整个人被溺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潭,每往前走一步,都要消耗比平时多出数倍的体力。
一炷香的功夫,他转过了那个极其陡峭的弯角。
眼前豁然开朗。
原本狭窄的山谷在这里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了一片死寂的空地。
空地正中央,一具足以让人窒息的青铜古棺横在那里。
九丈长,三丈宽,一丈高。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摆在黄土之上,却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岳,镇压著这片天地所有飘散的气运。
棺身表面的纹路不再是死物,而是在缓慢地起伏、律动。
那种青蒙蒙的光晕,在阴暗的谷底显得格外扎眼。
那种光律动的节奏,像极了某种庞然大物在沉睡中的平稳呼吸。
法则。
那种完全凌驾於仙王之上的法则,正从这些纹路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它没有任何攻击性,却有一种让万物跪伏的恐怖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