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洲立兵中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通过望远镜,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最后一个山头上,那名顽抗到底的中国军队指挥官,正带着最后的几个人,发起自杀式的冲锋。一群被逼到绝境,却依旧不肯低头的野狼。可敬,但愚蠢。为了拿下这片小小的阵地,帝国精锐的第十三师团,付出了近五千人的伤亡。这个代价,让他肉痛,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碾碎这最后的抵抗,天堂寨的核心区域,就将彻底暴露在他的兵锋之下。通往胜利的道路,已经由无数帝国勇士的鲜血铺就。荻洲立兵已经准备好了向上级,向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阁下,报告胜利的电文。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三颗猩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他以为绝对安全的侧后方天空,冉冉升起。那红色,如此刺眼,在灰黄色的天幕下,照亮着整个战场。荻洲立兵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无法形容的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信号弹?从自己的身后升起?惊愕地放下望远镜,猛地回过头去。下一秒,脸上的得意与满足,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呜——呜呜——”凄厉而又高亢的冲锋号声,从西面和北面的山林里,同时响彻了整个山谷。那不是一支号,也不是几十支号。而是成百上千支军号,汇成的一股足以撕裂耳膜,足以让山河变色的钢铁洪流!紧接着,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在那些被认为绝对安全,只布置了少量警戒部队的侧后方山林里,无数的身影,漫山遍野地涌现。他们穿着灰色的军装,头上戴着帽徽,但臂章上,却是刺眼的“八路”二字。他们的脸上,带着复仇的火焰和嗜血的狂热。他们嘶吼着,呐喊着,向着第十三师团那兵力空虚的侧翼和后心,狠狠地捅了进来。“八路!是八路的主力!”“我们的后方被攻击了!”“不可能!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荻洲立兵的师团指挥部里,瞬间乱成了一团。所有的参谋和军官,都像见了鬼一样,脸无人色地看着那两股突然出现,并且正在以惊人速度席卷而来的灰色潮水。李云龙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那把标志性的鬼头大刀,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弟兄们!还记得三团的兄弟是怎么死的吗?”“给老子把刺刀磨快了!今天,咱们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杀!”身后,是嗷嗷叫着的第一团全体将士。他们像一群被放出牢笼的猛虎,憋了整整一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意。另一侧,丁伟的第二团,同样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精准而又致命地,切入了日军的腰部。丁伟的打法,比李云龙更加冷静和致命。“炮兵!给老子先敲掉鬼子的炮兵阵地和指挥部!”“其余的人,跟我上!记住师长的话,打蛇打七寸!”独立师直属的炮兵团,在王承柱的指挥下,第一时间就对日军后方的炮兵阵地和物资集散地,进行了毁灭性的覆盖式炮击。一发发“没良心炮”的炮弹,拖着骇人的呼啸,准确地砸进了日军的炮兵阵地。巨大的爆炸,将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连同炮手,一起掀上了天。日军的指挥系统,在冲锋号响起的第一个瞬间,就陷入了彻底的瘫痪。正在正面猛攻孔捷阵地的日军部队,突然发现,后方传来的枪炮声,比正面还要激烈。他们茫然地回头,只看到自己的后路,燃起了冲天的火光。补给线被切断了!退路被堵死了!他们,被包围了!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是猎人,将对面的八路军死死围困。一个小时后,他们却变成了猎物,掉进了对方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铁壁合围”,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为他们自己量身打造的“死亡囚笼”。整个日军的阵线,从惊愕,到混乱,再到彻底的崩溃,只用了短短的不到半个小时。前一秒还在拼死冲锋的士兵,下一秒就成了没头苍蝇,在漫山遍野的追杀中,四散奔逃。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山头上,正拖着伤腿,准备进行最后决死冲锋的孔捷,也看到了那三颗红色的信号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随即,听到了那熟悉的,让他热血沸腾的冲锋号声。猛地回头,看到了李云龙和丁伟那两面熟悉的战旗,已经像两把尖刀,插在了日军的身后。“援军……是我们的援军!”一个三团的老兵,扔掉手里的刺刀,跪在地上,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地面,放声大哭。,!“师长成功了!他们成功了!”孔捷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这个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汉子,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身边的战士们,也全都欢呼了起来。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相互拥抱着,又哭又笑。巨大的狂喜,让他们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死亡,忘记了身边刚刚倒下的战友。“弟兄们!”孔捷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重新举起了他的大刀。“师长带着主力来接我们了!咱们不能给他丢人!”“吹号!给老子吹号!”“反击!全线反击!”“把这帮狗娘养的,给老子赶出去!”残存的军号手,鼓起最后的力气,吹响了反攻的号角。那号声,虽然微弱,虽然嘶哑,却带着一股向死而生的决绝。三团的残余部队,在孔捷的带领下,爆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力量。他们从阵地里冲了出来,向着那些已经陷入混乱的日军,发起了反冲锋。这成为了压垮日军的最后一根稻草。腹背受敌,指挥失灵,士气崩溃。日军的第十三师团,这个在侵华战场上犯下累累罪行,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甲种师团,在这一刻,彻底垮了。士兵们扔掉武器,哭喊着,向着一切可能逃生的方向逃窜。但四面八方,都是独立师战士们那复仇的怒吼和出膛的子弹。荻洲立兵站在指挥部里,面如死灰。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喊杀声,知道一切都完了。“铁壁合围”,他的“泰山压顶”,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己,成了那个被包了饺子的人。缓缓地,拔出了自己的指挥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作为一名帝国军人,准备用最体面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以洗刷这份奇耻大辱。然而,就在将刀尖对准自己腹部的时候。“砰!”指挥部的门帘,被人一脚狠狠地踹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煞气冲天的身影,拎着一把同样在滴血的鬼头大刀,闯了进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帐篷里,亮得吓人。来人,正是李云龙。:()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