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脊峰正殿的密室不止一间。
金蛇郎君盘踞灰脊峰多年,把山体内部凿得像蚁巢,明面上的宝库只是冰山一角。
林峰在战后清点中陆陆续续发现了多处暗格和密道,有的藏在剑座底部的岩层夹缝里,有的藏在穹顶剑痕纹路的交叉节点后方,还有一条密道从正殿偏厅的剑纹修复台下方直通山腰,出口在一处塌方的矿道支线中,明显是金蛇郎君为自己准备的逃生通道。
只不过那条密道它到最后都没用上。
雾主将正殿偏厅的监控雾珠调整到高频扫描模式,配合林峰的叩道法则逐寸探测墙体结构,终于在今天凌晨锁定了最后一间密室的入口。
密室在正殿地板下方深处,入口被七层草蛇剑意封印裹得严严实实,七层封印的法则纹理与峰顶剑阵的七道剑痕一一对应。
破解封印的唯一方法是同时以叩道法则叩开七层封印的衔接节点,林峰用剑形魂器配合石心共振,花了小半个灰界日才将密室完整打开。
密室不大,一丈见方,但里面的东西让林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整间密室的墙壁被改造成了密密麻麻的剑槽,每一道剑槽中都插着一段极细的剑弧碎片。
碎片数量粗略估算不下数百段,色泽从淡金到暗金不等,每一段都封存着一段记忆或一道法则烙印。
密室中央是一张灰石台,台面上摊着几十块刻满草蛇剑族文字的兽骨板,角落里堆着一小堆泛着暗金光泽的魂晶,品质远超正殿宝库中的库存。
最里面靠墙处,一具草蛇剑族信使的遗骸蜷缩在地上,剑身早已暗淡无光,剑柄处还紧紧卡着一枚紫黑色的符石。
林峰蹲下身,将符石从信使剑柄中小心取下。
符石材质与他在金蛇郎君遗物中发现的那块跨域符石完全相同,表面刻满紫黑色雷纹,但纹路走向更加密集,符石背面同样有一道被遗迹族改造过的暗金裂痕。
他将两块符石并排放在掌心,裂痕暗纹在触碰到一起的瞬间自动对接,紫黑色的雷纹沿暗金纹路重新排列,在符石表面形成了一幅极简的跨域坐标图。
雾主悬浮在他身后,白色眼眸扫过密室内的陈设,轻声说:“这间密室的金蛇郎君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
信使的剑身没有外伤,剑意核心是从内部衰竭的。
看姿态,死亡时毫无挣扎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干了灵魂之力。
不是掠夺,是献祭。”
林峰点头。
他将手贴在信使遗骸的剑脊上,以叩道法则轻轻叩开信使早已枯竭的识海残片。
识海已近消散,记忆碎片稀薄到只剩几帧断断续续的画面。
第一帧是灰脊域的全貌轮廓,如同一幅古老的地图刻在信使的识海最深处;
第二帧是九域分布的完整坐标图,每一个域的形状、方位、与其他域之间的法则边界都标注得极简但极准;
第三帧是雷泽域边境的实时战况画面,紫黑色的雷暴荒原上,奔雷剑族与紫雷焰族的先锋队在激烈交锋;
第四帧也是最后一帧,信使从灰脊峰密室中飞出的瞬间被金蛇郎君拦住,画面在此中断。
林峰将信使的记忆碎片逐片提取,与遗迹族石板上的九域分布图交叉比对。
石板上的地图比例尺太古老了,神国崩碎后九域大陆经历了漫长的漂移和变形,实际地理位置与古图偏差不小。
信使的记忆地图则是最新的实测数据,来自草蛇剑族在跨域扩张时期投入大量人力测绘的成果。
两图叠加后,灰脊域、白骨域、雷泽域、莲焰域、九幽域、镇魂域、太阿古域、九曲域、葬魂域的相对位置清晰浮现。
其中葬魂域是最大的一块,位于九域正中;雷泽域在灰脊域东北方向,被一片名为雷暴荒原的天然屏障包裹,跨域符石是唯一能绕过雷暴荒原的便捷通道。
灰脊域在地图最西南端,与白骨域接壤。
“金蛇郎君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跨域符石的?”
林峰转头看向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