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长笛竖持于唇前,玉葱般地长指在其上跳跃,萧声沉郁婉转,绕着山间月色缓缓荡开。
这萧声顺着成霜凝的耳朵潜进她心底,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无法想起的痛苦让她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怎么也搬不开。
萧声并非是全程平缓,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声如同沧海浪波,恍然进入高潮,声声诉相思。
不仅如此,她在听到萧声那一刻心脏就如同被抓住一样传来剧烈心绞痛,她眉头紧皱,脸色变得苍白,她面前开始恍惚,她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子,她背对而立,一根素簪挽起长发,微微侧头,笑道:
“你来了。”
下一秒,幻影散去。
成霜凝的第一反应就是她看到了原主,是原主原来听过这首曲子吗?所以她在承担原主的悲伤?
成霜凝站起身来,控制不住烦乱的心绪,“别吹了!”
谢珏将萧从嘴边放下,温柔地道:“抱歉,是我吹的很难听吗?这是安魂曲,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成霜凝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刚刚才和她说,这是自己新学的曲子,结果现在又是安魂曲,为什么要为她弹奏安魂曲?
成霜凝现在不想过多的纠结这些,匆匆告辞。
谢珏一个人坐在月下,看着自己手中的萧,右手指尖抚上萧的底部,上面侧刻了二字:
阿凝。
。。。。。。
成霜凝做了噩梦。
她梦到了自己还在现代的时候,她小时候养在外祖父母家里,和父母没见过几面。
最一开始,是见得少,后来是压根见不到。
他们在来看她的路上出了一场车祸,双双身亡。
她好像并没有多痛苦。
那天,她远离了灵堂,她跑上了山,迷了路,山上的夜晚是很冷的。
她待了好久,冻得浑身僵硬。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回到家门口时,她的手里握着一片叶子。
也是那天,她挨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打。
她没有哭,她在想,是谁送她回来的,又是谁给的她这片叶子。
下一秒,场景转换,她到了一个纯黑空间里。
她再次看到了那位女子,这次她转过了身,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成霜凝?”这话问的很奇怪,她卡了一下,又说:“你是原主?”
女子摇摇头,说:“我是她的一缕魂魄。”
“你为什么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