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琢,你从前也这样教十七吗?”白狐歪着头,轻轻蹭了蹭子琢的衣摆。
子琢没回答。
女徒弟总要多呵护些,何况柳萝如今无依无靠,只与他熟悉,他更应当让她知道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
她如此爱哭脆弱,他便不能让她伤心。
“你从前没有这样教过十七。”白狐回想了一番,肯定道。
“是谁在说话?”柳萝从远处过来,声音里藏着几分试探。
白狐转身想跑,却已经动弹不得。
“是狐狸?我还以为昨日眼花了。”柳萝松一口气,蹲下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它是你的灵宠吗?”
子琢摇头道:“是本命剑灵。”
柳萝看向他腰间,果然没佩剑:“原来是凝华。”
子琢眉心一皱:“你怎知它叫凝华?”
柳萝浑身僵硬,随即反应过来:“您这么厉害,您的剑自然也是无人不晓呀,我既然记得您,当然也就记得你的剑。”
她顿了顿,看向白狐:“对了,它是会说话吗?我方才好像听见它说话了。”
子琢看了她几瞬,撇了一眼白狐,淡声道:“会。”
白狐动弹不得,只能嗷嗷直叫,“子琢,你太过分了!”
柳萝疑惑道:“它怎么了,是饿了吗?”
白狐对上柳萝不含一丝杂质的双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子琢也蹲下来,对白狐道,“总会见到的。”
柳萝终于反应过来:“你对它施了定身术?”
“嗯。”
“子琢,”柳萝哭笑不得,“快给它解开。”
白衣尊者不明所以,但还是掐诀解开了术法。
白狐“嗖”地一下跑没影了。
柳萝眼睛一转,学着它的样子,极快地摸了一下子琢的发顶,“快教我怎么用剑吧!”
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衣,长发梳成高高的马尾,等子琢回神看过去时,便见到红衣女子双眼含笑,一张瓜子脸白白净净,怀中抱着长剑,颇有几分狡黠地看着他。
像什么呢?他实在想不出来,只知道柳萝比白狐还要讨人欢喜得多。
问道峰云台,日光从两人身后照过来,将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光辉。
子琢手持一柄木剑,在半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冰蓝色的灵光,“找到适合自身的吐纳方式,”他一边挥舞着剑招,一边说要领,“剑要比目光更快。”
他的动作不快,却行云流水。
“此招名为‘春回’,”他收剑看向她,“你来。”
柳萝深吸一口气,握紧拭雪,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出剑。可她力道不足,拭雪在她手中晃了晃,险些脱手摔落。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子琢。
“再来。”子琢淡声道。
偷偷在远处瞧着的白狐诧异不已,低声嘀咕:“子琢居然没有转身就走?他平日里不是最高冷无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