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是真心动了,要不是柳依依间接拦了下来,说不定现在已经去通知镇民,一起去凑钱了。
“这事怪我,刚刚是我老糊涂了。”镇长叹了口气说,“我一听到他们说要去京都给老爷们献策,寻思着他们必然是真正有法子的,就差点偏信了。”
柳依依继续道:“我原本也只是猜测罢了,谁料到他这人完全藏不住事,再怎么强装镇定,但答案都已经写在他脸上了。”
“所以他那么急着走,我已经拆穿他了,他怕我把真相传出去,坏了他的好事和名声。”
镇长媳妇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难怪依依你刚刚才说什么商誉的,原来是在点他呢!意思是他那点坏心思我们清清楚楚!骗不了人的!”
柳依依笑了笑,算是直接默认了。
“这次事情多亏了你!依依,不然咱镇子里的父老乡亲们还真有可能直接被骗了……”一想到这里,镇长如今对柳依依更是刮目相看了。
这姑娘自从父母离世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了。
“我也是镇里的一员,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被骗却不管。”柳依依摇了摇头。
“以后大家要是需要清理荆茅的话,可以来我家铺子买锄头,保证效率高”
“你这丫头,还急急忙忙打起自家的广告来了。难怪你得把刘行长赶走,原来他是你的商业竞争对手。”镇长哭笑不得,开玩笑说。
“放心吧,我会给大家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另外我也会帮忙好好推广你家的锄头。”
“那依依在此谢过镇长了,不过……依依还是希望暂时不要向父老乡亲们揭穿刘行长药水的真相。”
“这是为何?”镇长不解。
“刘行长是绝牙城商会的会长。您刚刚不是听到了吗?他是去京都献策的,是和衙门有关系的人……我们目前得罪不起。一个商行的行长,手底下不可能只有荆茅药水这么一个产业的。”柳依依解释道。
她想了一下,又无奈地补充:“好吧,我觉得我已经得罪他了。但是如果咱们直接把他干的龌龊事全揭穿,他真下定决心要对付我们,我们未必招架得住。”
镇长媳妇有些急了:“不揭穿,那总不能看着他继续骗人吧!”
“非也。”柳依依对着自己打造的那根锄头扬了扬下巴,“只要大家都知道我家锄头便宜好用还没副作用,自然就不会去花冤枉钱了。”
“还是依依想得周到。”镇长叹了口气:“这世道,做点实事还得处处提防。”
柳依依倒是看得很开,笑着说:“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真带人来折腾我铺子,我那大铁锤也不是吃素的!”
镇长被她这话逗笑了,但心里依然是有些沉甸甸的。
“镇长,那依依便先回去了!”柳依依估摸着时候已经不早了,她想去镇子附近的树林里再捡点柴火,便道别二人。
镇长和他媳妇此刻正大有干劲,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家田里的杂草清干净,便也没有挽留,叮嘱柳依依小心后便继续忙碌了。
柳依依背着背篓沿着田埂向后山走去,一边走一边寻思着今日发生的事。
那个刘行长看上去就非大度之辈,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哪怕他明面上不动手,私底下耍耍绊子还是做得到的。
四周寂静,柳依依能听到自己踩在落叶上稀碎的声音,还有周围传来的嗡嗡虫鸣。
突然,柳依依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些许动静,脚步慢了半拍,但她装作什么也没察觉,继续前进。
不对劲。
那是有人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并且听上去不止一个。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何必压低脚步声跟在自己身后呢?
是柳白的人?还是刘行长的人?
柳依依手心往外冒汗,在做好心理准备后,她猛地往前快步跑去。
“追!”身后的人见她开始逃跑,便立刻开始追逐。
柳依依压根不敢回头,这时候回头只会降低自己的速度。她把背上的背篓直接甩到路边,以免干扰到自己逃跑。
原主的体力实在堪忧,柳依依铆足了劲,撒开脚丫子狂奔了没多久,就觉得自己的肺快要被烧穿了,连腿也越来越酸沉。
背后那些人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追上的!柳依依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前方的岩壁上有一大片裸露的岩层,正隐隐约约泛着赤褐色。
这是铁矿石!
看到这里,柳依依心脏猛地一跳,于是连忙向那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