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正好落在她的脸上。她眯了眯眼翻了个身,脚踝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柳依依残存的睡意被彻底赶跑了。
倒是没昨晚疼了。
她撑起身,低头检查了下脚踝,摸上去微微发烫,虽然淤青看上去依旧吓人,但肿胀倒是消了不少,看来药酒效果不错。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起了?”是叶七的声音,低沉又平淡。“我能进来吗?”
“嗯,进来吧!”柳依依应了一声,把被子重新拉上。
叶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他把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柳依依寻着声看过去,碗里盛的是白粥,几片青翠欲滴的菜叶缀在里头,上面还卧着一颗荷包蛋,蛋边上还撒了几粒葱花,看着倒挺养眼的。
“你做的?”柳依依有些诧异。她伸手碰了碰碗,显然这碗饭已经放了有段时间,温度刚好,不烫手。
柳依依这才拿起筷子开吃。
叶七的手艺不错,米粒已经煮得开花,软糯即化。荷包蛋是糖心的,她拿筷子一戳,金黄的蛋液就流进了粥里。
“嗯。”叶七点头。
“鸡蛋、菜叶还有葱花是哪儿来的?”柳依依含糊地问,没记错的话,家里本来只剩下些大米和腌菜了。
“不是鸡蛋,是野鸭蛋,厨房里还有一颗。”叶七解释说,“还有野菜和野葱,都是天蒙蒙亮我去后山捡的。”
“辛苦了,还剩的那颗你先吃吧。”柳依依舔了舔嘴唇,注意到叶七的裤腿上沾了点新鲜的泥泞。
“铺子来人了。”叶七突然道。
“咳咳!”柳依依被这一句话差点呛到,“啥?来人了?”
柳依依连忙飞速把碗里剩下的几口粥扒完,掀起被子就要下床,脚刚刚接触地面,疼得她“嘶”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急什么。”叶七下意识伸出手,皱了皱眉,“人又跑不了。”
“你不懂!”柳依依急得直摆手,“客人就是生意,生意就是银子,人家来买东西,我让人在门口等着,这像什么话?”
说罢,她就焦急地再次起身,这次她有了准备,咬牙站住了。
叶七一言不发,向她卧室外走去。
柳依依以为对方不管了,正准备单脚往外蹦跶呢,片刻后叶七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根削皮的硬木棍,递到她面前。
“拿着。”叶七强硬地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柳依依接过木棒,认出了是昨晚叶七推独轮车送她回来时捡的那根。
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表面还用刀片精修过,那些膈手的疙瘩被削得一干二净,顶端缠了几圈绷带以免握着不滑落,木棍的最底端被削成了斜面,拄着不会打滑。
“这是……你削的?”柳依依愣住了。她比划了几下,自己的身高用起来刚刚好。
“嗯。”叶七伸手指了指铁匠铺,“走吧,客人才刚来,没等几分钟,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