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盾牌是谁打的?”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一个年轻的工匠从棚子里走出来,举了举手。“是……是我。大人,怎么了?”
中年男人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厌恶。“你这面盾牌,用的铁料不对。”
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
那个年轻的工匠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开口说:“大人,我……我没有……铁料是朝廷统一发的,我用的就是那块……”他的声音在发抖。
中年男人没有听他解释,挥了挥手,几个差役走上前,把那个年轻的工匠围住了。“你的铁料里掺了别的东西。这是作弊。按比赛规则,取消资格,拉下去打十个板子,逐出校场,永不录用。”
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
那个年轻的工匠身体一晃,差点当场晕倒:“大人,我……我没有……铁料是朝廷统一发的,我用的就是那块……”
中年男人没有听他解释,挥了挥手,几个差役走上前,把那个年轻的工匠围住了。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求大人明察。”男人崩溃地挣扎着,被几名差役拖了下去。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人群的嘈杂声中。
“啧啧啧,这也太丢人了吧?”
“比赛就比赛,光明正大的比就是了,掺假算什么本事?”
“就是。这种人,活该被拖出去打板子。十个板子下去,屁股开花,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作弊。”
“下次?哪儿还有下次?没听到大人说吗?永不录用。这辈子都别想再参加这种比赛了。”
“安静!”
裁判台上的老者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整个广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工匠原地待命,差役开始检查每一个棚子的铁料。凡发现私自带料、掺料、换料者,一律按作弊处理,绝不姑息!”
差役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个棚子一个棚子地检查。
他们蹲在炉膛旁边,用铁钩扒拉炭灰,用手翻看那些还没用完的铁料,有的工匠主动配合,把工具箱打开,把包袱打开,让差役看个清楚。
柳依依坐在自己的棚子里,突然她注意到,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行长坐在角落里的看台上。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如果不是柳依依正好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他正看着柳依依。
隔着人群,他的目光像一根针,直直地扎在柳依依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柳依依的手指攥紧了栏杆。
“柳师傅,您怎么了?”秦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差役们还在一个接一个地检查棚子,柳依依回过神来,松开栏杆,“没什么。”
柳依依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去检查身边的竹篓。
竹篓是比赛官方统一发放的,每个工匠一个,里面装着官方统一提供的铁料供参赛者使用。
柳依依皱着眉,伸手往下面翻了翻。
只见几大块品质极高的铁料,藏在了自己的竹篓最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