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权贵疯癫大笑道:“是老子带着有邰精兵从秘道进入,直接破了你的离光宫!”
离光却白目眦欲裂,拔出佩剑,被见英瞬移拦腰抱出室外。
“你疯啦!我们的计划只是让他丧失心智,被有邰军抛弃,家道中落,变成乞丐。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一剑要了他的命!”
离光却白切齿道:“原来离光城被破是他的计谋…”
见英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我们的复仇计划一点一点来。”
只是见英心中亦不知,若有朝一日,离光却白执意改变那“历史关键枢点”,自己又该如何决断…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她只想就这般默默环着他。月光浸透二人相拥的身影,显得如此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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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余魁云用幻形术假扮的离光聿以及神志不清的林权贵。
林权贵胡言乱语道:“离光聿,你胆小懦弱,当年从嘘鸣阁逃亡至此的仙人希望投入你的门下,你自以为借助仙法有失公允。哼哼,你可知那位仙人去了哪里?他投奔了有邰戟,被奉为有邰国师。北燕与东虞投诚,离光太子作质,诱你入瓮,皆是仙人所谋!”
魁云闻言一惊,猛然揪住林权贵衣襟,“那仙人长什么模样?!”
林权贵两眼无光,只在那疯笑,“有邰戟为达成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狠劲儿,你没有!作为一国之主,作为八岐之主,你就是罪人!哈哈哈哈哈哈…。”
魁云不断摇晃着林权贵身躯,怒吼道:“快说!那仙人究竟什么模样?!”
听闻屋内声音,离光却白与见英连忙进屋。
只见魁云失魂跪坐于地,林权贵则披发赤足奔窜出去,疯癫的笑骂声渐散于风中。
明明大仇得报,可无论是离光却白、见英,还是魁云,皆无半分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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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三日,林权贵疯癫之事已传遍离光城大街小巷。
有邰驻军旋即以欺君之罪查抄林府,家财尽数充公。先前市井流传太子却白未死之说,亦被归作林权贵疯言疯语,通缉告示尽数撤去。
虽如此,离光城内依旧重兵驻守,百姓仍受有邰军欺凌。这场战争,远未到结束之时。
这几日,魁云不言不语,整日对着一只旧香囊怔怔出神。
午时,三人在五星村酒楼用饭,离光却白终于鼓起勇气,问起前日在林府时,林权贵究竟对魁云说了些什么。
魁云沉默良久,方道:“那日林权贵的胡话中,提及多年前曾有一位自称嘘鸣阁出身的谋士欲投效离光国。然离光国主为人刚正,认为中土之事当由世人自决,倚仗仙力胜之不武,遂婉言相拒,并劝仙人莫涉凡尘因果。这位仙人后转投有邰,为有邰戟封为国师。如今看来,这二十多年来有邰收服北燕、东虞,离间八岐,攻破离光,乃至眼下图谋的西爻一战,恐怕皆是这位国师手笔。
离光却白惊道:“嘘鸣阁尚有他人在中土?”
见英插话:“嘘鸣阁外有结界,仙人无法离开嘘鸣阁,你又是为什么能离开那个结界?”
魁云答:“此前我便说过,我本非阁中之人,不过身负仙骨,在阁中修行数载。既非阁中弟子,禁制自然于我无效。我的事暂且不提,倒是那位叛逃的仙人…。。据我所知,二十一年前嘘鸣悬山结界无故出现破绽,他便是那时逃出,流落中土。我此番入世,大半缘由正是为追寻此人。原以为他隐世苟存,谁料竟搅动风云,染指凡间…我实难参透他所图为何。”
离光却白愧道:“我在有邰为质时从不问政事,亦未闻有仙人任国师…哎,竟帮不上半分!”
魁云摆手,“有邰刻意遮掩,世人自然难知。”
见英倒是跃跃欲试,“这有什么难的!大不了我天天跟着有邰戟身后,把他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仔仔细细端详一遍,跟他一个月,就不信这个国师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