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一点点沉下来,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没有。
我满脑子都是哈利遇到了危险,急得快要把床单踢破了。我想把已经写好的信赶紧给赫尔曼寄出去,可翻来想去,两只猫头鹰都用不了。埃罗尔老得不行,上次送信回来直接累晕在院子里,我实在没法再折腾它。珀西的赫梅斯早就飞出去了,天知道是不是又在给珀西那个秘密女友送信的路上,我连借都没法借。
要是赫尔曼在这里就好了,他脑子转得快,一定能想出办法。
我想来想去,还能找谁帮忙呢?
金妮上午一直在院子里帮妈妈抓地精,累得够呛,吃完饭没多久就睡得沉沉的。
珀西肯定不行,他忙得连吃饭都像在赶时间,眼里只有他的级长、他的荣誉和前途。
爸爸妈妈的态度又那么一致,不管我和金妮怎么追问,都把我们当成小孩子随便搪塞,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至于弗雷德和乔治……我真不敢去找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转头就给我来个恶作剧,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就在我快要憋疯的时候,阁楼上的食尸鬼又开始咣咣咣地敲管子,一声接一声,吵得我头都大了。
真的快烦死了!
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干着急。我在床上又滚了几圈,实在被这股憋闷的火气逼得受不了,终于一咬牙,腾地坐了起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弗雷德和乔治真的会狠狠捉弄我,我也必须去问问他们,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我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推开房门,顺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下挪动。生怕下楼的动静吵醒爸爸妈妈。整座陋居里安安静静,只能厨房的钟在轻轻滴答,偶尔还有阁楼上那只食尸鬼一下一下敲管子。
我刚摸到弗雷德和乔治的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他们鬼鬼祟祟的说话声。我屏住呼吸,轻轻把耳朵贴了上去。
他们……不会又在门上搞什么“惊喜”了吧?上次金妮就是这样,看见他们没关门就直直地走了进去,结果一大桶彩色涂料“哗啦”一下砸下来,把她从头浇到脚,满脸都是花花绿绿的,还怎么都洗不掉,气的金妮追他们跑追到了后山。
我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咬咬牙,轻轻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弗雷德探出头,一看见我,眼睛立刻亮得像两颗鬼火。“哇哦~看看是谁半夜梦游飘下来了?”
乔治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压低声音坏笑:“我还以为是阁楼的食尸鬼终于忍无可忍,下来找人打架了呢。”
“这么晚不睡觉,”弗雷德打开门,调侃的眼神在我脸上打转,“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数食尸鬼敲了几下管子吗?”
“还是……”乔治趴在床上,对我挤挤眼睛,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在等某个人的回信,等得眼睛都快望穿了?”
我懒得跟他们斗嘴,一缩身溜进房间,反手把门紧紧关上。“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知道哈利到底怎么样了,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弗雷德和乔治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难得的正经起来:“我们也在想这事。爸爸妈妈不肯说,珀西装聋作哑,靠他们是没用的。”
“我给他写了那么多信,他一封都没回我。”我越说越委屈,一屁股坐在弗雷德的床上,嘴都有点张不开:“我天天等,天天等……猫头鹰一来我就冲出去,可每次都空着手回来,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
乔治立刻轻轻拍了拍我胳膊:“应该真的是有什么麻烦了。”
“那我们能怎么办?”我攥紧手指:“怎么寄信都没人回。”
“办法只有一个,”弗雷德也坐在我的旁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亲自去女贞路,把哈利接出来。”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叫出声。亲自去找哈利?
我们三个脑袋凑在一起,飞快地商量这几天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