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za在心里默默吐槽:大哥,你怕是对胆小鬼有什么误解。
身体发出疼痛预警,下意识回避发力,明明是最本能的自我保护。
正常人都会畏惧,只有他,偏偏要逼着自己对抗人性本能。
她顺着他的话轻声调侃:“是啊,多亏了你这份‘胆小’。真要是硬撑着拼命用右脚,后果有多严重,就连噗酱都不敢想吧。”
Yuzu沉默揉捏着小熊,满心都是不甘。
他一直都坚信,敢于迎难而上、敢于挑战极限,才是自己力量的根源。怎么能因为一份恐惧,就退缩胆怯。
Riza适时打断他纠结的情绪:“医生怎么说?俄罗斯站不到一个月,右脚能好?”
Yuzu终于肯抬头看向她了,点头:“没问题。昨天做了全面细致复查,依旧没有结构性损伤。布莱恩建议我适当降低日常训练量,重点维持竞技状态就好。”
Riza心道:还好有布莱恩。就算他心里另有盘算,此刻她也全然可以理解、原谅了。
Yuzu浅浅一笑:“他总是念叨我想法太多、太固执,可最后还是都会顺着我,全力配合我。”
索契周期时,他几乎完全听从教练与编舞师的安排,循规蹈矩。到了平昌周期,他早已成为整个团队绝对核心。
奥瑟也曾公开坦言,结弦才是TeamYuzuru真正的领航人,教练组、工作人员,都只是围绕他运转的一部分。
师徒之间常年拉扯与博弈,他很少对Riza说。
技术数据分析、考斯滕细节、一些情绪,他都会毫无保留和她商量、分享。
可他始终分得清清楚楚。教练团队的统筹、赛场内外的责任、队伍所有抉择,都是他必须独自承担的事,不该牵扯到她。
正因如此,Riza只能零星窥见二人相处的模样。
奥瑟是北美教练,此前带过的亚洲奥运金牌选手,一度被贴上北美系养女的标签。
yuzu这里,从未有过这类说辞,就已经说明很多了。
她看过奥瑟公开采访:“看着结弦一步步掌控训练、比赛全部主导权,一开始我很舍不得这个孩子独自成长。可正是信任与放手,才让他变得愈发强大成熟。”
哪里是心甘情愿放手。
分明是Yuzu足够耀眼、足够坚定、足够强势,让他不得不放手。
奥瑟难得的是,愿意接纳选手独一无二的个性,调整自己的方式,继续陪伴、辅佐。
蟋蟀俱乐部的咖啡厅里,时常有教练的亲友前来观看训练。每当这时,奥瑟总会叫来费尔南德斯,一同寒暄、合影、社交。
Yuzu却从来不会踏入那里半步。
他曾和她说过,布莱恩常会安排选手参加公开活动、冰上演出、社区交流,几乎所有选手都会参与。
只有他,刚来到蟋蟀、练《巴黎散步道》时,被教练劝说节目需要氛围感、需要和观众互动,才参加过一次演出。
仅此一次,再无例外。
Riza轻轻叹气。
奥瑟偏爱事事配合,同为白人的费尔南德斯,也是人之常情。
看看Yuzu,执拗、独立、有自己极致的坚持。
再回看这几年世锦赛种种风波,也唯有他实力足够顶尖、成绩足够碾压,才能和教练维持着这份微妙又平衡的师徒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