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父今天可是沾了欢儿的光。”陈水根笑得真心实意,从严欢手上接过了肉沫花卷。
杨冬芝却在陈水根将要入口之时阻止了:“你去外面吃,要是有人问起,就让他们来这儿买。”
这也是从颜欢榨葱油那儿得到的灵感,这花卷样子好看,一定有人好奇。
人都来摊位上了,那生意可就成了一半。
陈水根从未发现自己的妻子居然这么灵光,闻言便也出去吃了。
没过多久就又有脚步声出现。
来人就住在附近,还在洗脸呢,就闻到了葱香味,一路闻着葱味,便到了颜欢的摊子上。
“娘子,刚才在做什么?怎的如此香?”
这是颜欢两辈子第一次接待客人,她却也没什么紧张的情绪,只要手艺好,其他都是虚的。
“大伯,刚才我是在炸葱油呢,可要来一碗葱油面?六文一碗,咸鲜十足,今日第一次开业,买一碗面多送一个一口豆沙包。”
听见有东西送,大伯自然乐意,便说:“那给我来一碗。”
颜欢利落地下面条,烫青菜,没过多久,葱油面便做好了。
老伯看端上来的面自己没见过,自然先尝这个。
“味道对得起香味,就是没有汤,吃着有些干。”
颜欢顺坡下驴:“老伯要是觉得干,店里还有豆浆和豆腐脑。豆腐脑上浇荤汤,四文钱一碗,咸豆浆一文,甜豆浆两文。”
这豆浆和豆腐脑黑岩镇也有,但通常也只是在上面加糖或者酱油,荤汤豆腐脑还是第一次听见。
今天都来外面吃早餐了,那就吃个尽兴,多花点钱祭自己的五脏庙:“那便给我来一碗荤汤豆腐脑。”
“好嘞!”
荤汤是用肉骨头吊出来的,里面还配了木耳丝、蛋花、咸菜、香菇和肉丝,又用淀粉勾芡,浇在豆腐脑上,香味十足,咸淡恰当。
“刚刚的是什么香味?”豆花刚端上桌,又有客人来了,是从集市里过来的张婶子。
颜欢又是一番介绍,张婶子看老伯吃得香,也来了一碗。
她觉得荤汤豆腐花太贵,便加了一碗甜豆浆。
“这豆浆倒是比别的地方更香些。”张婶子的嘴刁,一口便尝出了差异。
“那是我姨母家的豆浆磨的好,婶子,你要是以后买豆腐,可得找她。”颜欢还帮杨冬芝推起了生意。
铺子里已经有两个人在吃了,有人气,吸引路人便更简单些。
有些人急着去干活,买的多是些可以拿在路上吃的花卷和豆浆,有些人有功夫坐下来,便点了面条。
花卷样子独特,客人拿在路上吃,路上碰见相熟的人,自然会问。一传十,十传百,等到崔竹安到颜欢的铺子前时,铺子门口已经围起了人。
黑岩镇的百姓没有不认识崔竹安的,谁不想自家小孩能像崔竹安一样考个秀才回来?
但都知他很少来集上买吃食,便好奇:“崔秀才怎么也来买早饭?”
“颜姑娘的手艺好。”送佛送到西,颜欢打着用自己来当幌子的念头,顺她的意也未尝不可,崔竹安盯着幌子上自己的字,想:我和你的作用倒是一样的。
旁边的百姓听到崔竹安的夸赞,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崔秀才都说好,那准错不了。
崔竹安的声音泠若清泉,虽然不大,但却很容易让人注意。
颜欢自然也听到了,当即顺水推舟:“大伯婶子,家里可有孩子?孩子得多吃些鸡蛋,这茶叶蛋味道不错,我卤了一晚上,可要买回去让小孩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