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书院的学子没来,孙守卫倒是来了。
颜欢在集市门口时,孙守卫便看见了她,但那时他也正忙着,现在空了下来,才到颜欢这儿。
“颜娘子,我可是特地没吃早饭,你这儿什么卖的好?你看着给我上些。”
“今日葱油面卖的最好,再配上一份荤汤豆腐花,孙大哥,你要是吃不饱的话,还可以再加个花卷。”
“行,我就先吃面和豆腐脑。”
颜欢端上面条后,孙守卫闻到了味道:“早上集市里的葱香是娘子你这飘出来的?我还以为是赵记面馆新出了面条呢。”
孙守卫早上没吃东西,在集市门口站岗时,闻到了香味,肚子可就难熬了。
那时候他还想,要不是说好了得来颜欢这吃,他就去赵记面馆了。
没想到这居然是颜欢做的,难怪有胆子在这冷清的地方开早餐铺子,就凭这葱油面,孙守卫觉得他每的月一百文钱就稳了。
“自己捣鼓出来的玩意,占个新奇。”
孙守卫这时却忙着吃面,没继续和颜欢聊。
颜欢也没了继续聊的心思,因为,鱼儿来了。
刚才也有几个书生进了书院,但没怎么留意颜欢的铺子。
现在却有两个学生停在了书院门口,看着颜欢的摊子。
“你看你看,这摊子上的‘颜记早餐铺’像不像是崔夫子的手笔?庞曾说道。
和他站在一处的张流东反驳“怎么可能?醉仙楼的东家想请崔夫子提字,据说给二十两银子,崔夫子还没写呢,怎么可能给开在书院门口的小摊提字?”
庞曾却是对字有研究的,继续说道:“‘黑岩书院’这四个字和‘颜记早餐摊’这五个字筋笔法、结构都有相似之处,细看那早餐摊上的字还比书院匾额上的字更好看些呢!崔夫子的字又精进了。”
“就这么一个破烂摊子,哪里配得上用崔夫子的字?定是假的!”张流东还对前天秦夫子让他抄《论语》怀恨在心,他不敢怨上秦夫子,就把怨气转移到了颜欢的早餐摊上。
“二位,这幌子上的字确实是崔秀才写的。”颜欢本还以为这些书院的学子自然能认出崔竹安的字,没想到有人认不出来还罢了,还要来诋毁自己的铺子。
张流东见颜欢这一乡野村姑还敢反驳自己,更气了:“你可莫要胡说!”
孙守卫看不下去了,“这怎么就不能是崔秀才写的字?你一个做学生的认不出自己夫子的字,莫不是睁眼瞎?你夫子还夸颜娘子的手艺好呢!”
“你!”张流东本想上前继续争辩,却看见孙守卫穿着官府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把剑,瞬间犹豫了。
要是万一起了冲突被知镇责罚,终归是不好的。
想通了这点,张流东倒是不犹豫了,直接转身进了书院。
徒留庞曾留在摊位前,一片尴尬。
“娘子莫怪,流东兄就是好些面子。”庞曾只能硬着头皮说话。
颜欢可不管这些,反正吃瘪的不是自己。到了自己摊位前,管你是谁,只要买了东西,就都是她的好顾客。
“认不出自己先生的字是他丢脸,我自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颜欢话风一转:“这位公子,你可要买些什么?”
人家无故被骂,虽不是自己骂的,但作为张流东的同窗,庞曾也不好拒绝:“那娘子便把这里的东西都给我来一份吧。”庞曾自然不会坐在摊位上吃,便指着蒸笼说。
“好,肉沫花卷三文一个,葱油花卷二文一个,一口豆沙包七文十个,一共十二文。”
“光吃包子有些噎,公子可要来一份荤汤豆腐脑?四文一份,要是之后自带碗,就收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