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这一大片区域里,灰白色的钟乳石全部变成了红色,且形状越来越大,有的是悬挂着的,有的是直接从上面连接到底下。
秦真来掏出一把直刀,剃了一点石头上的东西下来闻了闻:“一股锈味,可能是什么矿物质,然后氧化了。”
参差冷不丁问道:“阿争,你说罗大叔看到的另一个自己,会是真的吗?”
秦真来把刀擦拭干净,回答道:“有可能,但是我觉得更大可能是他出现了幻……”
秦真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石头断裂的声音。位于她侧上方的一块巨石突然断成两截,猛地往下坠,参差眼疾手快,立马把她往旁边拽。
秦真来对参差道了声谢,然后环视四周,警惕地查看还有没有危石掉落的风险。
参差此时想到罗木旺的话,他见到另一个自己就是在石头断裂以后,于是对秦真来道:“阿争,我们要不要劈开几个看看?里面会不会真的藏人了?”
秦真来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同意了:“可以试试,注意安全。”
参差抄起从罗木旺家拿的砍柴刀就往石头上砍,这些石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砍,砍了几下震得她手发麻,才掉落几个石头渣。
这些石头都是实心的,压根砍不开,她又砍向另外几个看起来比较大的钟乳石,也是实心,没有藏人的可能性。
一些红色的石头渣陆陆续续掉下来,参差看着地上的碎渣,又看向刀上的红色黏腻残留物,参差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不像是矿物质,反而像血,她心中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对秦真来说:“阿争,这红色的东西,我觉得可能是血。”
秦真来递给参差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参差说出了自己的推测:“矿物质的红应该是那种均匀死板的颜色,摸起来带点颗粒感,可是这刀上的红色有一种黏腻的感觉,像是某种生物的血,人血,或者动物血都有可能。”
秦真来听了参差的话,也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得发出种种疑惑:“如果真的是血的话,这些石头上为什么会渗进血?难道说石头会吃人,然后把人嚼碎?”
秦真来说的话倒是给了参差一些提示,她回忆起自己在雪山上看到的那颗黏人的太岁,推理道:“我觉得有一种可能,就是刚开始这些石头并不是硬的,而是软的,像水泥一样,然后慢慢把人包裹住,再变硬,接着分泌出某种化学物质,把人融化在里面,血就跟石头融化在一起了。跟猪笼草吃虫子的原理一样,先把虫子裹住,然后分泌一种消化酶,把虫子融化在里头。”
秦真来表示同意:“你说得有道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话音刚落,山洞顶部突然渗出些像石膏一样的乳白色液体,滴答滴答,刚开始滴得比较慢,过了一会,速度开始变快,跟下雨似的急急往下坠。
秦真来蹲下用刀刮了一下地上的白色液体,脸色大变:“天呐,这是什么东西,在空中还是液体,滴下来立马就凝固了,几乎是瞬干。参差,你刚刚的推理一点没错。”
参差来不及回应秦真来的话,把她冲锋衣后面的帽子往她头上一扣,然后拉起她就疯狂地往前跑:“快跑,滴得越来越快了,跟下雨似的。”
两人虽然跑得还算及时,不过头上和身上还是沾了些石膏。
跑到前方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停下,参差喘着气,用手扒着自己手臂上的石膏,开玩笑道:“幸好我们的冲锋衣都有帽子,不然我们都要变癞子了,滴得满头都是,那就干脆把头发剃了当尼姑去。”
这种石膏黏在衣服上用手轻易扒不开,秦真来只好用刀刮了一些下来,对参差说:“这个东西太不符合常理了,我的化学没学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等出去了,拿这些东西去化验一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成份。”
跑过石膏雨这段路,前面又变得开阔起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地事,因为眼前这个扩大的空间,被方才的那种红色钟乳石占满,密密麻麻,得到处都是。
这一看,还哪里敢停留,这里十有八九说不定也会像方才那样滴石膏雨,于是两人小心又迅速地穿过这片地带。
跑到前面一个还算正常点的地方,参差回忆起刚才的场景,心里没来由地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她要回去看看。
参差对秦真来说:“阿争,刚才路过那里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秦真来想了一下,回答说:“你是想说颜色吧,那些像奇怪的石头,颜色没有变红,还是灰白色的。”
参差听完眼睛亮起来,感叹道:“我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你说,里面是不是包裹着还没融化的人,所以才没有变红。”
秦真来沉思了一会说:“有这个可能。”
老话常说,好奇心会害死猫,参差深以为然,不过好奇心就是人活着的动力呀,所以她还是想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她提议说:“我想回过去看看,可是这样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危险,阿争,你来做决定吧,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往前走,不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