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京市,暑气未消。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阔落的玻璃窗,斜斜照在办公桌上。
明天就是国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姜芙宁和几个同事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
邻桌的同事瞥见姜芙宁把桌上的东西扫进大托特包里,关心地问了一嘴。
“小宁你把Annie交代的设计案改完了?”
姜芙宁揉揉眼睛,看了眼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那张萎靡的脸,把包斜挎在肩上,“算改完了吧,但我实在是被榨干了。”
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磨洋工,本着生命在于休息的原则,还是早点打道回府得了。
和周围几个同事打了声招呼,推开门,姜芙宁才发现玻璃门把手上有一圈水渍。她是有点洁癖的,举着那只沾上水渍的手就拐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有些昏暗,姜芙宁正一根一根搓洗自己的手指,忽然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
“……救命……”
什么鬼!加班阴气太重还撞鬼了?
“我是……谈可,……救救我……”
谈可和姜芙宁是同一批的实习生,和姜芙宁这种咸鱼不一样,谈可是同事心中公认的卷王,是领导心里金光闪闪的明日之星。
“谈可?你怎么了?”
姜芙宁快步跑过去,一间一间找,终于在最里面的隔间找到已经满头大汗的谈可。
她迅速折返回办公室想拉人帮忙,结果发现仅剩的三人都受到她的感染,齐刷刷地下班了。
没办法,姜芙宁把包挂在脖子上,有点费劲地把谈笑背在背上往外走。
“就是……就是老毛病了,我有点痛经,手机也没电了……”谈可平日里是看不起姜芙宁这种得过且过的人的,如今被她背在背上,还在解释。
“别嘴硬了,你一说话就动来动去,还穿真丝的衬衫,我感觉像背了个泥鳅,弄得我想笑,我一笑咱俩可就都摔了。”
想到早上还显摆过自己的衬衫,谈可把脑袋往下一扎,彻底一声不吭了。
姜芙宁踉踉跄跄地把人背下楼,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医院赶。
国庆前夜,街上已经有了节日的气氛,漫长的等待后,出租车才又缓缓起步,没走两步又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像是感觉到姜芙宁的目光,司机从后视镜往后看,悠闲地打开保温杯抿了一口水,“别急啊,国庆前就是这样的,年经人别总是沉不住气。”
姜芙宁看了眼车表上蹭蹭上涨的数字,说:“我倒是没关系,就是我朋友,急性肠胃炎,你也知道,要是拖得太久,不管是上面出来的,还是下面出来的,总归是不太好收拾的。”
谈可瞪大眼睛看着面不改色瞎说的姜芙宁,再看看脸色瞬间不太好看的司机,把自己默默往司机的视觉盲区躲了躲。
三秒后,司机果断拐进一条小巷,七绕八绕绕到一条人少的路上,车速也快了起来。
还没高兴几分钟,两人就被一个猛刹差点甩出去,听见司机暗骂一声,砰一声下了车。
姜芙宁让谈可在车上坐着,自己下车看看情况。
“妈的,车胎还爆了。”
似乎是怕有急性肠胃炎的谈可给他一个“惊喜”,司机坚持让谈可下了车,或许是出于对病人的人道主义关怀,司机从后备箱拖出一个马扎给她坐着。
晚上十二点整,三个人就这么齐齐守在路边。
“根本打不到车……”姜芙宁把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揉搓。
“国庆都要来了,谁还想接你这么偏的地方的单啊,等着吧,我哥们再过两三个小时就把备胎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