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觅的笔记本一经出现,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光是因为那上面记录着的密密麻麻、过分工整的字迹条分缕析地标注了酒客的外貌、种族特征、消费时间与消费金额,更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可能是记载着通关副本线索的重要物证。
然而不知道是副本故意设置难度,还是黑发侍应生的文化水平确实不行(阁觅:?),本子上关于酒客种族的记录很多都是错误的。比如:
……
豹头族,5杯麦芽酒;
白发独角兽族,7杯麦芽酒;
兜帽麋鹿族,3人,25杯麦芽酒;
鲨鱼族,2杯麦芽酒;
……
是让基础教育的老师看到都能眼前一黑的程度。
更可怕的是,当怨艾的目光扫过纸面,他惊悚地发现——他、静语、渡厄,在阁觅的本子上竟然被标注为“触须宝石灯族”或者“发光水母族”!
他瞬间觉得自己的探灵之魂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即便明知对方恶趣味,怨艾仍忍不住指着本子抗议:“我们是探灵族!来自灵炬星系的探灵族!全星海最聪明的种族……之一!要知道,全星海传说级别以上的解谜人,有三分之一都出自我们探灵族!”
他头顶的宝石灯因激动而明灭闪烁,“我们可是用智慧点亮星海的种族,才不是什么‘发光水母’!”
一旁的虎牙本来在幸灾乐祸,好奇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就让他脸上浮现出了和怨艾如出一辙的不可置信——他、诺拉与格林竟被简简单单归类为“红发族”。
红发族?红发族是什么鬼?!他们明明是华丽又高傲的绯云族!
“我想你有必要了解,”绯红发色的少年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我们绯云族,不仅是米兰达联邦近四分之一人口的基石,更是让绯云星系因我们而得名的荣耀之裔——联邦史上最年轻的执政官、最年轻的星域议员、最年轻的中央总议长,皆诞生于我们的血脉之中。我以为这是星海常识。”他说话时,那头绯红色的长发在炉火映照下流光溢彩,仿佛每一缕发丝都在为这番慷慨陈词打着追光。
两名少年愤愤不平,而始作俑者却仍维持着侍应生那敷衍而温和的职业微笑:“好的,客人。”
怨艾、虎牙:哼!o( ̄ヘ ̄o#)两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头顶的宝石灯和绯红的发丝都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像是两只炸毛的幼兽。
尽管这本笔记暴露了记录者在常识方面的严重匮乏,却依然为参与者们提供了不少宝贵线索。
就比如,诺拉提出,既然“亡灵”不会在白天出现,只会在夜间现身,是否可以猜测,“亡灵”可能是某位酒客带来的副产物?那么通过两晚上时间排查和交叉对比,可以圈定嫌疑人的大致名单。
怨艾觉得她的推测不无道理。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这场临时会议多了几分密谋的意味。
得益于阁觅那近乎过度的详细记录,这项排查工作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在乔准备好七人份的午餐之前,他们已从密密麻麻的酒客名单中圈出了三十二名重合者。而今晚的任务也随之明确:五位参与者每人负责盯紧五至六名目标酒客的举动,从中找出与“亡灵”相关的蛛丝马迹。那些被圈出的名字在纸页上用炭笔重重勾勒,像是被命运标记的猎物。
诺拉利落地分配好了盯梢名单,虎牙与格林自然没有异议,静语与怨艾也并未提出反驳。毕竟无论各自藏着怎样的身份与目的,他们的第一要务都是相同的——揭开蝗虫酒馆连续失踪案的真相。此刻,任何私人立场,都不得不为这条共通的主线任务让路。
午餐时分,阁觅特意为鹴与覆冰甲准备了一道冰镇章鱼腕足。切成适口大小的腕足经过冰镇,口感格外爽脆,淋上特调的酱汁,鲜香沁人。而她随后端上的鲑鱼卵手卷,以及盛在凿空冰壳中、配酱即食的鲜活海胆,更是让两位来自霜冠星的客人吃得微微眯起眼,神情舒展。
又是一顿在众人幽怨的眼神中结束的午餐。阁觅照旧将下午的时间用于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