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马飞奔而来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竟是子充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姜非向他挥手,高兴得合不拢嘴。
子充勒住马头停下马来,“你为何还在这?就你一人?”
“是啊!他们都跑前面去了。我的马饿了,要吃点草。”姜非故作轻松地拍了拍黑马的脖子。
“早上,所有的马都喂过了。”子充看看她。
“是吗?你喂的?怪不得早上没见到你。”姜非抬头朝他调皮地一笑,“哎!或许它起得晚,没赶上早饭。”
子充被她逗笑了。
“你是说你自己吗?”他忍住笑。
“我今天吃了!”姜非看着黑马脑袋,顺口无心地回答,说完才意识到子充是在同她开玩笑,便抬头看他,“说什么呐?”
姜非寻思他为何会知道这事?猜他应是随口说的。
“听说你之前老迟到啊?”
姜非叹口气,眯眼无奈地摇摇头,“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我小,也没办法,不过现在改了。”
子充喜欢她这松弛感。
“那你准备让它吃多久?”他接着她的话问道。
“差不多了,这就出发。”姜非使劲拽缰绳,“行了!大哥,不吃了。”
马甩了甩脑袋,继续伸着脖子吃草,她根本拧不过它。
“这马不太听话,或许它今天心情不太好吧!”姜非也拽不过它,瞥了眼子充,尴尬地抿嘴一笑。
“我瞧它吃得开心,或许是真饿了。”
姜非听出子充在调侃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觉得丢人,便突然生起气来,“太欺负人了!早上,我见它长得漂亮才挑了它,没想到它如此懒惰!”姜非恨恨道,“它是看出我脾气好,不敢打他,便偷懒不想走了!它太懒!太坏!又懒又坏!”她拉着缰绳,马并不搭理她,自顾悠闲吃草。
子充歪嘴一笑,慢语道,“没吃早饭,又懒,又欺负人,还心情不太好……为何都被你碰上了?”
“你也看出来了?”姜非真诚地看向他,随即发现他在开玩笑,便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咱们换匹马吧!我这匹马老实勤快,还吃了早饭,心情也不错,只是长得差些,姜公子是否愿换马?”
姜非心中正有此意,见他主动提起,虽然话中有调侃之意,心中仍很欢喜,但立即接受自然是不行的,便与子充客气起来。
“这多不合适,那是你挑的马……”
“无妨。”子充已利落地翻身下马,“它既不听你的,或许与我更有缘些。”
“好,它见你壮实,应该会听你的!”姜非说着跨过腿,滑下马背。
“再见了,黑哥!”她伸手拍了拍黑马的脖子,弯着笑眼接过子充递来的缰绳,“多谢公子。”
子充抿嘴摇头暗笑。
“你笑什么?”姜非抬眼见他在笑。
“并没有。”子充正色悠悠道。
“你笑我,你以为我未看见?”姜非走到枣红色大马旁,拍了拍马脖子。换了新马,她很开心,满面笑容,倒也不太在意他在取笑她,“对了,你怎会在最后?”
“我殿后,出发得晚。”
“哦!怪不得刚才没找到你,原以为你没来呢!往后,你得告诉我一声,否则我还找你。”姜非说完,觉得这话有些暧昧。
“好。”
她转身准备上马。这匹枣红大马要比黑马高些,姜非试了两次没上去。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托着她的后腰把她往马背上送。她心中一慌,忙正色端坐在马上。
“你太轻了。”子充说着自己也上了马。
“这么说……你善骑马!那我可就放宽心了。”姜非吹捧着他,“经书、射艺、驭马,你样样精通!御车,你想必也在行吧?……不愧是王族后裔啊!”
子充听了没说话,淡淡一笑。
姜非意识到自己最后一句话说错了,便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你要是没出现,我就准备掉头往回走了。”
“你中途折返,那今日的驭马考核岂不是不及格?”
“不及格就不及格呗。荒郊野岭的,我一个人,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