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围了很多兽族。
从背后远远地看过去,他们和地球上的动物没什么不同,走近才能看到有些兽类顶着一个人的脑袋。
很是诡异。
他们从最开始的恐慌到现在的好奇,似乎只隔了不到半天时间,此刻正乌泱泱的围在洞口,不停往里面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神使来了!”
大家立时给江浸月和伊风让出一条通道来,恭敬地站在洞口两侧。
兽性和人性,似乎只有一线之隔。
江浸月进去前不放心地看了眼伊风,“如果他看见你还是不舒服……”
伊风炸毛:“管他舒不舒服,忍着!”
见江浸月停下来不动,伊风重重叹气,“收了权杖,你信不信他能一口把我吃了,看在咱俩是同族的份上,你拦着点。”
江浸月不禁失笑,“你见过龙吃人?”
伊风作回忆状,“这倒没有,不过我见过……”还没等他说完,江浸月转身进了山洞,他只能悻悻跟上,“你这么没耐心,还说不是伊澜!”
梵泽站在最里面,看上去有些局促。
他看见是江浸月进来,眼睛一亮,想向她走近一些,但是又迟疑了。
他控制不住身体里的魔气,不知道那些东西什么时候会冲开防线,会不会伤到她?
更重要的是,梵泽清晰记得自己在痛晕过去之前,江浸月后退了一步。
想到这里,他垂下了眼睛。
江浸月见梵泽醒过来了,但是却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看向别处,一整个生人勿进的状态。她莫名感觉梵泽好像不开心,于是迟疑地停下脚步。
是怪她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出去?但是不把伊风带走,他的情况只会更严重。
她的迟疑被对面看在眼里,自动理解成厌恶。
梵泽的心里绷了一根弦,江浸月的一举一动都在轻轻弹动这根弦,此刻她也没动,于是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紧——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在那根弦断掉之前,梵泽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江浸月来到他面前,伸手贴上他的额头。
“好像没有很烫了,你还难受吗?难受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她漂亮的眉眼里只有关切。
额头上柔软的触感只停留了三秒,但足以把梵泽心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不是能毁灭一切的龙焰,是另一种他难以形容的感觉。
那根弦悠悠地荡回去。
“没有难受。”梵泽微微摇头,眼神追随着面前的女孩,“我以为你走了,回神殿。”
“讨厌我吗。”
许是之前没怎么跟人交流过,梵泽的语气听起来很冷硬。最后一句话本来是问句,但被他生生说成了肯定句。
江浸月听闻此话大惊,她凭空生出一种诱拐良家少年但半路给人扔了的负疚感,难道她这张脸在这个世界这么没有信用?想来也是,光听伊风的控诉就知道伊澜绝非好相与之人。
她摇头,“我不会不告而别的,无论去什么地方,我们都一起。”想了想她又问,“没有讨厌你啊,为什么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