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搞不懂他的逻辑,索性随他了,一个称呼。
“我看狼崖已经被殿下的话打动了,大概就是在和豹二商量一下吧?”鹿大一脸天真。
江浸月沉默,狼崖现在只有放了她或者杀了她两条路,每一条都要赌上全族兽人的性命,这个选择并不好做。
只希望她能尽快有个决定,毕竟神殿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这次没能被带回去,下次面对的就不止狼崖了。
伊风说过,神殿迟早会倾巢而出。
“等等吧。”
江浸月闭上眼睛,任由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纷飞。
伊澜,如果我的到来真的跟你有某种联系,让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吧。
——
豹二阴郁地盯着眼前,他的毛发已经由油亮变得浑浊,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焦躁的气息。
“都试过了吗?”他舔了舔尖牙,看着笼子里的男人说。
一旁的花豹兽人小心翼翼点头,“都试过了,他没什么反应。二爷,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毕竟这三天以来任何手段都用过了,但是他们连龙的影子都没见到,虽然这里的豹族兽人都怀疑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龙,但没有一个敢跟二爷说的。
豹二慢慢靠近笼子,见男人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着,他笑笑,“我不信你能这么装下去。”
“把炉子搬到这里来!”他下令。
“是!”
不多时,一个通体漆黑的圆口大炉架到笼子正前方,下面码好了一捆一捆的木头,点火令下,熊熊火光照亮了豹二狰狞的脸,“捆好了,扔进来。”
众兽人犹豫了一下,“二爷,他不会突然醒了吧?”
“晶石还在呢。”豹二递过来一个冰凉的眼神。
梵泽浑身上下被绑满了手臂一样粗的铁链子,他任由这些兽人将他拖出来,丢进炉子里。脑海里仅有的一点意识被疼痛占据,神殿那个东西,压制他能力的同时压制他的记忆,让他总是忘记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忘了谁?
豹二看到火光将炉子灼烧得通红,满意地笑了笑,这是无意中得知的提炼方法,他坚信,就算没有圣水,他一样可以凌驾于所有兽族甚至人族之上。
他不知道的是,龙焰比炉子的温度高了千倍不止,龙族本身,就是从烈焰中诞生的。
狭窄逼仄的牢房突然抖动了一下,上方落下细细的灰尘。豹二皱了皱眉,看向炉子,没有动静。
片刻后,一个雪豹兽人连滚带爬跑进来,扑通跪倒在豹二面前。
“二爷!下,下雨了!”
豹二呵斥道:“下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之前下了一百多年没人通知你?”
花豹满脸惊惶,“这,这次不一样,有雷!有风,好黑的风……”
豹二见他磕磕巴巴不知在说些什么,抬起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吩咐花豹,“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