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急救……”
“刚刚……什么东西?”
狼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江浸月摇摇头,“就是一根很长的触手,像活的。”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
触手不见了。
——
江浸月慢慢捏紧了石斧,把手粗粝的边缘刺得她手心生疼,但她无暇顾及,因为眼前这幅景象更加诡异。
满地的尸体心脏处都长出来一根触手,以围捕的状态朝着两人靠近。
“狼崖,情况不对。”
“它还活着?”
“活着,而且更多了。”
狼崖沉默片刻,握住女孩拿着石斧的手,“你先走,我断后。”
“如果不把它干掉,我们谁都走不了,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
狼崖摸向靴子,“只有一把短刀。”
江浸月点头,拉过狼崖的手,在她手心画出方位,“正前方那条最粗,应该是母体,我来解决。剩下的像是刚生长出来的,根都在尸体的心脏处,瞄准去砍,正东方向两条,东南方向一条,你有把握吗?”
狼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方位。
她回握过去。“好。”顿了顿又开口,“阿月。”
对方立刻应了一声。“怎么?”
“尽量活着。”
江浸月只愣了两秒,立刻回过神来,“你也是。”
她站起身,盯着那条最粗的触手,觉得顶端的“花苞”比刚刚颜色更深了一点。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浸月的眼睛瞄到西边的一堵矮墙,大概是石料拼接有问题,她看出矮墙朝着这边倾斜。
脚步开始慢慢朝着矮墙移动,一步,两步,三步。触手随着她移动,一米,两米,三米。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江浸月能看到花苞上面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蛛丝一样的东西。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触手正在准备读取她的记忆。
因为她的血,很难喝。
难喝到让它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情,也不算久远吧,只是它吞掉的记忆太多,总是很混乱。
那时它刚刚按照要求进入人的脑袋,就发觉这个人的大脑正在以令它吃惊的速度自我毁灭着,它抓紧速度狂啃,最后只啃下来一点点记忆。
“没用。”
一个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将它随意地丢到尸体上。
它本来应该死掉,但啃食记忆没消耗掉太多生命,它苟延残喘了一阵子,突然有些生气。生气为什么那人的脑子如此古怪,生气没能拼凑出一副好看的记忆地图,更生气为什么忘虻家族出了自己这样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