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儿,魏兰英脸色冰凝到了极点,“哀家辛苦将他抚养长大,如今倒好,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当众与哀家相争。”
晏王:“那瑶妃究竟是何来历?把皇兄迷得头晕脑转了。”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也奇怪,一个活生生的人。”
“身世籍贯模糊不清,父母宗族皆无迹可寻,连宫里的嬷嬷说从未见过那瑶妃。”
晏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莫不是皇兄亲自带进宫的?”
魏兰英:“他身边何时有人,哀家能不知?”
她叹了口气,轻飘飘的话语落在飞天大雪中几乎不可闻。
“皇帝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与此同时,宸极宫屋顶上的明桃打了个哈欠。
她不怕冷,有结界挡着,洋洋洒洒的雪花根本近不了自己的身。
皇帝走后,明桃被青怜看着背了一下午的宫规。
自从禁足令落下,偏殿的守卫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他们得了楚修廷的命令,连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苍蝇进不来,但明桃可以自己出去。
眼下四周寂寥,宫阙重重,延绵的红墙暗沉无光。
各宫早已熄灯就寝,偌大的皇城像只蛰伏的巨兽,在雪夜天里沉沉睡去。
这夜里的皇宫似乎比白天来得更自由。
衣袂裙角翻飞,足尖轻点。
明桃在飞檐翘角之间从宸极殿顶落在另一座上,身影轻盈,如满天的雪花,不落下一点动静。
她眉眼弯弯,满心都是轻快与恣意。
以前在灵山,她便是这样在桃林里来回闲逛,带着满身花香,似风一般从容又自在。
没有规矩束缚,也不必向谁行礼。
宫灯在红墙下晃成一串昏黄,守夜的护军停下脚步,神情机敏。
他挥手叫停,猛地抬起头,却只能看见白茫茫的瓦顶。
也不知闲逛了多久,明桃才落在一处屋顶上休息。
她两条腿轻轻晃悠着,才发现这儿僻静无声,连守夜的婢女太监也没有。
皇宫里居然还有这等地方?
明桃挑了下眉,轻轻一跃落地,头顶的牌匾在夜色里模糊不清。
“令仪殿?”
她仰起脸,下意识地念出了声。
台阶上的积雪薄薄铺了几层,宫殿破旧难掩,明桃自觉没趣,正要离开。
却又在刹那间狐疑地转过头来:
——为何这荒废的大殿内,会有火光?
她折回身,贴在灰扑扑的殿门,眯缝起眼往里面看去。
殿内昏暗无比,烧的正旺的炭火噼啪跳着火星,可火盆周围却空无一人。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