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到时候和那个八百一起给你,叔,你放心,我不坑你钱。”孟起说。
老头站在原地,纠结了挺久,才说:“行。”
交换完手机号,孟起拎着自己的衣服走了进去。
澡堂的前厅很亮堂,并没有延续门脸“富丽堂皇”的风格,反而很雅致。
脚下的石板台阶上镶嵌着细碎的青色石子,边上雕刻着简单的祥云图案。
台阶只有三层,孟起两步跨了上去。
左侧靠里的墙根摆着几张长木凳,有几个客人坐在上面边聊天边休息。
厅角的铜炉里燃的应该是沉香,味道很淡,混着药香和木质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正前方是长长的檀木柜台,柜台上方挂着几条流苏吊坠,有人经过时随风慢晃。
孟起看到柜台前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人。
……
怎么。
又是你。
贺丛仰躺在躺椅上,脖子还缠着,手里拿了个小飞镖,曲着手臂,在飞出去之前,余光里有人影靠近,于是抬起眼皮,侧头看过去。
两道复杂的眼神第不知道多少次地交汇到一起。
其实应该是孟起单方面复杂。
“不好惹”依旧没什么表情,还是眼里带着不屑,靠在躺椅上一动不动,冷淡地看着他。
孟起总觉得这人眼神凉飕飕的,他很不喜欢,拽什么啊,跟谁欠他钱似的。
不过“不好惹”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孟起又想到早上的时候,那群人着急忙慌地跑去上学。
这个时间点,“不好惹”出现在这里,柜台里除了他也没别人,所以这个装逼澡堂是他家开的?
那还真是贴合人设了。
“我想……”孟起开口,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忽然想到刚刚没有在门口问清楚,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酒店,有没有独立房间。
那老头到底明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找酒店洗澡睡觉,老头带他来澡堂干嘛。
“不好惹”还在盯着他。
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
按照常理,他不应该问一句,你好是来洗浴的吗?
或者说句欢迎光临?
会不会做生意……
在贺丛眼神的压力下,孟起硬着头皮问道:“你好,这里能不能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