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酿的酒,度数没个准儿,所以孟起今晚多少有点喝多,但也没到喝醉的程度,慢悠悠跟在几个人后面努力走直线。
离开的时候经过前台,程子玉依旧特别热情:“帅哥再见!”
孟起很有礼貌地给她回了一个:“玉姐再见。”
出了金汤阁的门,王笑天拉着贺丛在最前面走着,比比划划地不知道在讲什么,看得出来很开心。
苏越兄妹俩跟在贺丛他们后面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孟起自己走在后面,街头的风卷着碎落叶在脚下扫过,带着凉意往脸上一吹,他酒醒了大半,暖黄的路灯落在他身上,将影子拉长。
忍不住裹了裹衣服,孟起看着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影。也许是有点酒精上头,他这会儿莫名有种孤单落寞的感觉,忽然觉得如果周秀今当初给他生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的,再不济姐姐妹妹的,现在被赶出家门的应该会有两个人,他就不会这么孤单了吧。
但很快又觉得这个想法很傻逼,自己在这受苦也就算了,还盼着有个弟弟妹妹哥哥姐姐跟他一起受苦。
什么毛病。
“啊?你们等会还要去琴房啊?”王笑天忽然转过头看了眼孟起:“我去不了了,我妈知道快期中考试了,这几天让我早回家。”
“我俩也不去了,陪她回去复习。”苏越下巴朝苏语越点了点。
苏语越不满地反驳:“什么叫陪我,是我监督你好吧。”
他们都不去,孟起心里忍不住也打起了退堂鼓,想着是不是也找个借口改天再去。
“那我俩去。”贺丛忽然说。
孟起抬头,往前看了眼,贺丛背对着路灯,整个人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王笑天笑着走过来,拿肩轻轻撞了孟起一下:“那你们先去,我们改天再一起去。怎么样,是不是挺迫不及待想和你老妈的钢琴叙叙旧?”
叙个屁。
他想去琴房,又不是因为那架破钢琴。
他只是想有人陪着待会。
孟起随便嗯了声,王笑天提起周秀今,让他心里莫名一阵烦躁,但对方无心之言,他也懒得计较。
几个人在路口分别,孟起跟着贺丛往那一片废弃的老房子方向走。
原本设想的是大家热热闹闹一起去玩,但现在只有他跟贺丛去。
酒精导致脑子微微发晕,孟起一时间有点茫然,竟有些想不通,去那间空房子里到底要做什么。
他沉默地走着路,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贺丛也不是喜欢主动找话题闲聊的人。
于是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尴尬。
孟起想跟贺丛说要不我们回去吧。
但是是他主动说来的,出尔反尔估计会让人感觉他很莫名其妙。
于是只能无所适从地垂头跟着贺丛走。
又走了一会,孟起隐约看到了那间房子,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今天心情不好?”
贺丛脚步微微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看出来的?”
孟起顿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还真是?我还以为你是不想理我。”
贺丛扯了扯唇角:“那我陪你来这儿干嘛?”
“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