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点换洗衣服什么的。”贺丛说。
孟起抬头看了他一眼。
贺丛这是打算最近都一直在这边了,他心里没来由地有点难受,但还是强颜欢笑道:“那你跟王笑天他们报声平安吧,他们也挺担心你的。”
“知道。”
——
吃完饭,两个人打了个车,路过摩托车的时候,孟起第一次有点悔恨自己不会骑车,不然就能载着贺丛回家了。
随后又忍不住满是胜负欲地想,要是自己会骑车,应该也挺帅的。
都怪周秀今,从小把他养得有点太文静了。
接着孟起又忽然想到,他好像挺久没有想周秀今了,或者说挺久没有那种对周秀今的怨恨情绪了。
哪怕最近一次,冬至那天他情绪不好,他也只是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空落落、飘忽不定的感觉,而没有期盼周秀今把他接回去。
孟起也说不上来,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什么呢你?”贺丛侧头看他一眼:“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孟起回过神,眨了下眼,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远处开过来的车:“走吧,车到了。”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后排,孟起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闪过,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把头转过来:“等会我跟你回家收拾吧,你手不方便,我帮你一下。”
“哦,”贺丛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谢谢你啊。”
还有心思学他说话,那看来心情确实不错了,孟起放了心,没搭理他,重新看向窗外。
下车之后跟着贺丛回家收拾东西,孟起进门的时候瞥见乌龟缸,才想到有些日子没见这小东西了,上次见好像还是两周还是三周之前吧,当时俩人给这龟起了个名字,叫“老神仙”。
贺丛进了自己的卧室,孟起蹲在缸边看“老神仙”。
不得不说贺丛很会养,“老神仙”看起来比之前更大更胖了一些,缸里的水也很干净,能看得出平时的时候是好好用心了的。
随后他听到贺丛在房间里喊他。
孟起站起身走过去。
贺丛站在衣柜旁,手上抓着一件衣服,嘴上叼着一个手提袋,见他进来了,表情显然不满,嘴一松,手提袋掉在地上,语气悠悠:“不是说来帮我吗,自己躲在外面看乌龟算怎么回事。”
孟起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走过去,弯腰捡起手提袋,边撑开边说:“那你这几天怎么办,这几天在医院,上厕所都不方便吧。”
贺丛:……
“恨自己不是左撇子。”他弯腰把手里的衣服放进孟起撑开的手提袋里。
“你要是左撇子,受伤的就会是左手了。”孟起说着,弯下腰给他把刚放进去的衣服用力压了压,方便他继续放衣服。
两个人都低头弯腰,贺丛的头发擦到孟起的帽檐,两人距离近,呼吸交错间,孟起闻到了他洗发水的味道。
孟起下意识抬起头,看着贺丛跟没事人一样从衣柜里往外拿内裤。
说什么来着,就得离这人远点,每跟他接触一次,自己就会被扰乱一次心智。
可是一想到马上要好几天见不到他了,孟起又忍不住在心里沉重的叹气。
上辈子是不是造什么孽了,这辈子又被抛弃又爱上直男。
真的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