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猴子还不忘和那几个女生加了联系方式。
贺丛跟在人群后面慢悠悠走出来去,眼神一直追随着那抹清瘦的身影。
上车前,猴子转头跟他们告别:“明儿我们几个就不去你们学校玩了,不敢连逃两天,我班主任能吃了我。”
众人纷纷跟他挥手告别。
送走猴子他们,苏越站在贺丛身边,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你不舒服?对你来说今晚不算局吧,醉这么厉害?”
“还行。”贺丛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再抬眼,就见孟起已经跟王笑天上了出租车。
因为还有冯宇和另一个男生,他们分乘了两辆车。
贺丛和苏越上了后面那辆。
坐在车后座,苏越侧身,眯了眯眼看着贺丛:“你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贺丛眼皮都没抬,随口问。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对劲。”
贺丛面无表情地闭着眼,没回。
一直到回到家,苏越也没想明白到底哪儿不对劲,但是他总觉得今晚贺丛跟以前不一样,他甚至怀疑贺丛今晚故意输游戏,故意喝酒。
他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太了解贺丛了,这人越是心里有事,面上就越是滴水不漏,有时候看似是在闭目养神,但说不定脑子里根本就没闲着。
早上起来,孟起套了条轻便的运动裤,蹬上那双最适合跑步的旧球鞋,对着镜子胡乱抓了抓头发。
出门前他给贺丛发了条消息喊他一起吃早餐。
背着书包走出门,孟起看到贺丛正走出来。
今天他也是一身适合运动的装扮,简单的T恤运动裤,肩线平直流畅,头发似乎是刚洗过,还带着一点湿气,随意地戳在额前,清爽又利落,看起来丝毫没有宿醉的萎靡。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头痛吗?”孟起边走边问。
“没什么感觉。”贺丛手抄在兜里,步子迈得不疾不徐,语气很淡然。
孟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低头看着地面。
两人并肩走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却不尴尬。
一直到坐在热闹的早餐店里,孟起终于忍不住了,他透过小笼包的热气,忍不住偷偷观察贺丛。
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咬着小笼包,眉眼依旧冷淡,动作自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既没有刻意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怪异的表现。
他这样子,所以是不记得昨天晚上的尴尬了?
“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孟起说:“不要让自己喝醉。”
“怎么?”贺丛挑了下眉,朝他看过来:“我昨晚耍酒疯了?”
“……呃,没有没有,倒也还好,”孟起连忙否认,既然贺丛不记得,也不想提。
而且他不好说,总不能说,兄弟你喝醉了就占人便宜。
见贺丛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孟起支支吾吾半天,又开口道:“就是看你喝醉的时候挺难受的。”
贺丛咬了一口小笼包,嘴里慢慢地嚼,眼神一直意味深长地落在孟起身上。
他拖腔带调地“哦”了一声,才道:“知道了。”
“……嗯。”孟起被他看得发毛,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去吃包子。
上午第一场比赛是女子四百米,苏语越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