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见过一条狗没?毛黄色的,很肥,脖子上还戴了个铜牌……好吧,没有,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这是云无忧问的第八个人,谁都没见过暴富的踪影。
这样下去找到天黑都找不到。知微皱眉。
派出所不可能为了一条狗兴师动众,她只能自己想法子。
知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暴富作为灵犬,粘人且方向感强,不会无缘无故走丢,定是有人将它拐去的。现在交通不发达,小汽车得从国外进口,全城都没几辆。至于摩托车,有大几万买摩托车的人不会闲着无聊惦记一条狗。所以,暴富定然是被藏在这附近。
不是想贪小便宜嘛,那就让你贪个够。知微冷笑了一声,拽着还想继续打探消息的云无忧进了百货大楼,将布票和钱往桌上一放:“同志,我们买套西装。”
虽然云无忧不知道知微到底要干嘛,但是还是积极配合。不过十分钟,便从更衣室里走出:“你看这样成吗?”
成,怎么就不成了?饶是知微焦急上火,也被云无忧晃到了眼。
云无忧甚少有穿正装的时候。铁灰色西装笔挺,露出扣在喉结下的白色衬衫领口,稳重成熟中透着点禁欲的意味。皮带中规中矩扣在西裤上,倒显出了他肩宽腰细的好身材。
就是……
“云无忧,为啥你要给领带打死结?”
大楼里没有配备桌椅,知微将云无忧往墙上一按,一把拽住云无忧的领带往下一拉。云无忧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嘴唇轻轻擦过知微的唇畔。
柑橘香在鼻尖略过,知微的嘴唇轻软得要命。虽说只是一触即止,云无忧仍涨红了脸。这可是他的初吻!
“起开,别碍手碍脚的。”知微不大习惯跟仙君太过接近,微微侧开身。
他忙侧过脸去,一旁的玻璃柜台倒映出来两人模模糊糊的影子。领带绷得死紧,少年恭顺低头,少女一只手还撑在墙上,强势中透着说不出的亲昵。光影错位,两人似是在接吻。
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云无忧想要起身,却被知微按住了肩:“别动。”
平日里被知微呼来喝去习惯了,身体的本能永远快于思维。云无忧下意识的配合。
领带被解松,知微一手掰住云无忧的脖子,一手继续系。几根手指在云无忧脖间不慎擦过,带来丝丝痒意。云无忧不由得屏住呼吸。想开口提醒,却又舍不得。
正纠结中,便听到了一句:“搞定!”
知微满意的拍了拍手,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
虽然吧,手腕上戴的手表是不能转的,腰间皮带是人造革的,别住西裤的是别针而不是裤夹,但是这些都是小事。
重点是云无忧看起来终于像个有钱老板了!
她提醒道:“布票不够买皮鞋,没给你买,你待会儿说话时尽量站石头后,就露出上半身。”
用最低成本忽悠人,她可真是个天才。知微很得意。
虽然大家都很穷,但知微仍然那么在意他的外在形象,云无忧很感动。
知微拽着云无忧往街上一站,就惹来了无数注视。知微顺手挑了个看起来像话痨的大娘搭话:“大娘,您晓得谁家养狗不?”
“你问这干啥?”
“不瞒您说,我哥哥这几年在港城给大老板做助理。前几日他老板带他来省城考察,他应酬时喝多了酒,一头栽进河中。多亏一条黄狗叼着他衣角给拖了上来。”知微恳切道,“这不,他醒了酒后想给狗主人一千块表下谢意。”
“能提供线索的,找到狗后咱给20块。”知微补充道。
家中有黑白电视机的人家少,大家伙都靠着日报看新闻。日报上确实有写港城老板要来省城建厂的事,只不过没配图。大娘听了这话就信了三分。
等到听到报酬,更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丢下句我给你寻狗去,一阵风似的刮了走。
不到一刻钟,两人面前犬吠连连。黄的黑的花的,都被主人送了来。
“助理同志,我家狗机灵着呢,会看家,能护院,肯定是它救的你。”
“呸,说的谁家狗不是养了看家似的。我家狗当年在屋子着火时救过娃他爹的命,这一回生二回熟的,它下个河捞个人也属常事。”
“助理同志,你黑灯瞎火的铁定没看清。我家黑狗就叫阿黄,你定是把名字记成了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