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狗大战,人险胜。
靠着从暴富嘴里抢下的介绍信,两人睡了晚桥洞,又坐了一日硬座,总算在第三日太阳升起前到达了省城。
“其实我感觉我俩应该先把背后使坏的揪出来再出门。”云无忧嚼着包子道。
“省省吧,朱家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消灭一窝又来一窝。冷不防被他们粘上,膈应得慌。我俩还是避远些吧,总不能为了杀虫不赚钱了不是。”知微咕嘟嘟喝完豆浆,一抹嘴。
云无忧起身结账。
“承惠,五个肉包一块二毛五,两碗豆浆两毛钱,收您一块四毛五。”老板利索找零。转眼间一张五块变成了一把毛票和硬币。
云无忧倒吸了一口凉气。贵,忒贵了些。
省城哪哪都贵。街上跑着的摩托车贵,三层的百货大楼贵,物价更是高到没边。
各厂的廉价招待所只接待厂职工及其家属,其他招待所一夜得要十块钱。两人这两日花钱如流水。
光是费钱也罢,省城人还格外排外。
知微不过是在供销社买了包烟,就排了一个小时队。前头插进去的从老太太到大婶子,足有十来个。
当售货员将烟先递给小孩时,知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同志,是我先来的。”
售货员斜睨了她一眼:“你不是省城人吧?尊老爱幼是咱省城人的美德,晓得伐?”
晓得个得儿!知微现在想想还来气。
“接下来该去哪儿?”
“租房。”
云无忧一头雾水,跟在知微后头到了糖厂门口。
知微笑着给保安递上了一支烟:“李师傅,咱是你们厂里大春叔女儿的同学。他闺女拖我给他带些东西。能麻烦您喊他一声不?”
上来便被人发烟的也只有领导了,哪时轮到过他一个小保安?李师傅只觉倍儿有面,应了声,亲自进去。
不一会儿,一个方脸汉子一溜小跑的出了来。
知微这两日看着在东游西逛,实则是在打探消息。
她买了些水果往巷子里一分,几个大娘便将东家长李家短抖露了个干净。
比如,赵家新娶了个外地媳妇。
比如,郑家两口子又打了架。
再比如,马大春家闺女去年考上了京城的大学,如今正跟着老师做研究,寒暑假都着不了家。
马大春在知微面前站定,面露喜色:“同志,我家丽丽在学校里还好不?也不见着她给我和她娘发个电报,真是让人挂心得很。”
赌对了。知微暗暗松出口气。
“好,老师们都说她上进,一有空就往图书馆里钻。”知微瞎话张口就来,“这不,今年期末得了些奖学金,她一心惦念着您和婶子。刚巧我和我哥哥来省城做调研,她便托我将东西捎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