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照过镜子?我跟你说,你面无表情的时候可吓人了。”时言细数纪知南的一桩桩“逼王”事件,“课上不主动回答问题、下课要么写作业要么趴着睡觉,走路时目不斜视谁也不看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反正你在我看来又神秘又高冷的。”
纪知南目瞪口呆:“我上课不回答问题是因为我不会,下课睡觉是因为我困,不和别人说话是因为我社恐不知道说什么。至于面无表情……谁每天早六晚十的上课能有好心情,我的怨气没散发出来都是我收敛了。”
时言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厉害,把饭推到一边扶着腰。
“哎哟不行了,我这腰差点给我笑断,所以我说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好玩。”时言笑意盈盈看着他,“你不是学霸吗?课上也有你不会的题啊?”
从时言口中说出来“学霸”这个词和郑俞口中的意味完全不一样,时言说的是对纪知南能力的肯定。
“学霸是过去式了。”纪知南叹气道,“我现在已修为散尽,下次考试应该会去十八考场。”
他们年级考场安排是按成绩排序,越往后的考场名次越低,十八考场是他们年级最后的考场。
“你这就太谦虚了吧。”时言根本不信。
纪知南用那种过来人的眼神看他:孩子,你对大学生的力量一无所知。
当然,纪知南肯定不能说他是重生回来的,只能默认下时言所说的自谦言论,他也无需解释太多,等大休结束月考成绩一放。纪知南能预料到那将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时言转移话题,问纪知南大休回不回家。
“回吧。”纪知南说,“我家在金岭,你家在哪?”
“那我们家很近哎,我家在时冲。”
纪知南知道时冲,就在金岭村边上,他们那个村子的人都姓时,原来时言家离他家那么近。
“我怎么没见过你?”时言摸着下巴,疑惑道,“按理说我俩回家的公交都是同一辆,我居然一次都没和你碰到过!”
纪知南也有这个疑问,他虽然不喜欢跟人搭话,但偶尔也会观察四周。
“你每次都坐什么时候的公交?”
“周六早上六点的第一班啊。”时言理直气壮。
他们一个月只放一次大休,还要把周五的晚自习上完,周日下午又要回来上课,细算下来在家时间也不过是一天半。所以很多人要么晚自习请假连夜回去,要么赶周六最早的一班公交。
纪知南从不赶车:“哦哦,那怪不得,我都是睡到自然醒坐下午的公交回去。”
时言:“……”
时言问他:“你这周回吗?”
“回。”纪知南每个月都得回一趟家要生活费,不回去的话他爸妈肯定会忘记这件事。
“那你跟我一块体验一下早班车呗?”时言兴致冲冲道,“今晚我租的房子没人,你要是想的话还能去我房子睡,咱俩睡一床!”
这世上怎有如此社牛之人!
纪知南脑子一“嗡”,连忙呼喊:“统哥——!!”
系统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在呢。”
“我怎么办!”纪知南看着时言亮晶晶的眼睛,感到一阵惶恐,“我和他才认识不到一天吧,他怎么就邀请我去他家,我没经历过这事啊,我、我——”
纪知南语无伦次,系统适时打断:“你想去吗?”
纪知南抿了下唇,在心底默默说:“不是很想……”接着他又连忙道,“可我和时言刚刚聊得那么开心,他好像也想我去,要是拒绝了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的。”系统安慰道,他的声音是那样温柔又坚定,“不想去就拒绝,你要以自己的情绪和感受为先,时言把你当朋友,他也不想看见你因为太在意他的感受而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