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想教小少爷做我的夫室罢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他玩世不恭的一句话,似乎教我身形僵持住动弹不得。
……他疯了?
他知晓自己在讲什么吗?
然而,在他说出如此狂妄之言后,竟只身踏入这片江南烟雨中,俯身以指尖缠绕起我的青丝,得寸进尺地继续道。
“不知……小少爷意下如何?”
“放肆!”
裴钰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方才因震惊而迟疑的云游思绪,他平日向来沉稳,此刻却有几分近乎失控的愠怒。
与此同时,利剑出鞘,骤然抵在面前之人的脖颈。
“少爷岂是尔等配肖想的。”
裴钰蹙眉望向他,不动声色地将利刃逼近他的脖颈些许,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好凶的侍卫,”他抬眸望向我身后的裴钰,无惧无谓地轻笑着站直了身子,“真是无趣。”
“小少爷不会觉得他无趣么?”他垂眸望向我,却是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与你无关。”
“方才的话我可以当没听过,”我说着向他走近半步,与他同处于这片江南烟雨之中,从容自若地寒声威胁道,“若有下回,我定会取你性命。”
“小少爷真生气了?”他饶有兴致地微微扬眉,依旧含笑如故道,“方才不过玩笑话罢了,小少爷竟如此认真,倒为我的不是了。”
“不过……”他微顿片刻,那双狐狸眼眸深处萦绕的风流笑意更甚,“小少爷哪日若当真愿意,我自然随时恭候。”
随后未待回应便转身离去,徒留一个身若修竹的身影,在这片江南烟雨之中愈行愈远。
“少爷,”裴钰走近一步,为我遮住了这片绵绵细雨,“此人过于轻浮,言行无状,断不可与其来往。”
我面色平静地望着那人愈行愈远的身影,虽说此人过于狂妄轻佻,但经此一事,心底却莫名对他愈发探究起来。
在京城,胆敢调笑我的。
他是头一位。
如今,我倒愈发想知晓此人是谁了。
“是属下失言了,”裴钰似乎有些沉寂,“少爷当罚。”
“为何罚你?”我回过神来,回首望向他黯淡的神色,心底不由得有些无奈,唇角微微勾起安抚般的清浅笑意。
“裴钰,你做得很好。”
“少爷……”裴钰垂眸望着我,似乎有些动容。
“送我入宫罢。”我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侧首向远处的深宫方向望去。
“此刻……应已未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