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望向远处在晨曦下闪烁着微光的湖泊,只觉这场比试的路途也太短了些。
至于我为何如此想,都拜凌青政所赐。
因他在文道上一窍不通,又偏好游猎策马,故而这些年来没少被他拉着逃学来此处折腾。
久而久之,我的马术于京都的众多世家子弟中亦为佼佼者。
我虽知晓论马术未必敌得过萧凌玉,且不论输赢,她都不会心悦诚服地道歉于我,只是若此番不应下这场比试,照她这记仇好胜的性子,这几月都要因此被纠缠不休。
倒不若就此顺水推舟,纵然输给萧凌玉,我亦不觉如何。
“正是,”萧凌玉回首望向远处的湖泊,夹紧马腹执起缰绳道,“免得旁人说我欺负于你,走罢。”
“驾!”
随着嘶鸣声与蹄铁声纷纷响起,我们二人便纵身策马于丛林中疾驰而去。
此行沿着树荫夹道,所过疾驰之风使得路径旁侧疯长的野花摇曳不止,空中弥漫着花香隐隐,一时倒教人有些心醉神迷。
在愈近湖泊之时,我们二人间距亦是难舍难分,萧凌玉所处前方依旧略胜一筹。
忽然,前方树上不知自何处竟掉下半截青绿的毒蛇,正吐着妖艳的信子。
“啊……!!”
饶是萧凌玉,也因突如其来的毒蛇惊骇不已,毕竟她幼时曾被蛇咬过,故而最怕此物。
惊骇中她调动缰绳欲转向别侧,却不料慌乱之中力道过重,使得马匹骤然受惊长鸣嘶鸣,扬蹄至半空导致她几近跌落岌岌可危。
“萧凌玉!”
我见状顷刻夹紧马腹,扬鞭加快速度向她疾驰而去。
在她即将跌落千钧一发之时,幸而顷刻俯身将她揽回马上,不过我却因此重心不稳跌落至地。
跌落的瞬间,我只觉身侧与地面碰撞的沉闷声响在耳畔回荡,痛楚仿若潮水般袭来教人几近失声。
许是过了良久,也许是沉浸痛楚之时总觉时辰缓慢,在几近晕阙的恍惚中,我似乎听到了来自远处飘渺的呼喊。
“……云朝!”
是……谁?
然而,未待我听清,眼前的景象恍惚间已愈发模糊不清,终是难以抵抗地阖起双眸,就此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