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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守君侧（第2页）

冰冷的眸色掠过跪伏在地，此刻抖如筛栗的的上官翰清，并未点破，只沉声继续道。

“刺客，本王已处置了。”

“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本王摄政，是为大楚江山稳固，未曾是因半分私利！”

“摄政王殿下乃大楚肱骨之臣！臣等知晓！”有几位大臣抬首，纷纷言语恳切地附和。

我缓缓步下玉阶，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面色愈发阴沉。

“如今竟有叛军，意图挟持宗室，动摇江山社稷，其心可诛！”

途径满殿跪拜的群臣，最终回身望向武官前列的熟悉身影。

“靖安将军，凌青政何在？”

凌青政应声出列，那双总是带着不羁笑意的桃花眼眸此刻沉肃无比，深处却因我这全然的信任而萦绕着动容的微光。

“臣，凌青政，但凭殿下吩咐。”

“本王命你，即刻点兵，前往扬州镇压叛军！”

我正色望着他，声音斩钉截铁。

“活擒其叛军首领，缉拿归京后……”我微微停顿，继而蹙眉怒道，“诛九族，凌迟处死！”

凌青政眼底掠过片刻惊愕，似乎并未料到我会如此杀伐果断，且将这般重要的兵权交付于他。

但旋即，那惊愕化作全然托付的郑重，他手持玉笏俯身行礼，神色尽是坚定与动容。

“臣，凌青政，必不负摄政王殿下所托！”

望着他这般动容的模样，我心底的阴霾不由得驱散几分。

此番派他前行，确是因我私心。一则镇压叛乱确需可信之人，二则……也算弥补前两次我出征北境，皆因不愿他涉足生死险地而未曾允他同往。

此番叛乱既可教他建功立业，亦不至有险，我于京中也可安心。

在满殿死寂中，我缓缓步上玉阶，坐回王座，神色恢复了贯有的淡漠。

“都跪着做什么？起来罢。”

群臣谢恩起身，殿内气氛稍缓。

待殿内稍定，我复又开口，神色平静无波，仿若在陈述既定之事，听不出喜怒。

“本王今日上朝前，问过御医。”

“陛下龙体已然大好，不日便可苏醒。”

玉阶之下的满殿群臣因此而隐约泛起低沉的议论声，大多不过“苍天庇佑”、“陛下洪福”之类的话语。

我任由这窃窃私语持续片刻，才再度开口，眸光落回依旧面色发白的林明谦身上，淡淡道。

“但是，林尚书。”

林明谦即刻出列躬身，垂首望着微微颤抖的玉笏沉声道。

“臣在。”

“近日若再有此类军报，”我神色平静地垂眸望着他，声音带有不容置疑的威压，“不必遮掩。”

“本王内心坦荡，何惧人言？”

“是，殿下！臣……臣明白了！”

林明谦连忙应下，将头颅埋得更低。

我静默起身，玄色朝服因此而曳地，神色淡漠得看不出情绪。

“散朝。”

随后便转身，向那扇通往宫苑的九龙屏风走去，将身后那片渐次响起带有劫后余生般的“臣等恭送摄政王”之声，连同这偌大宣政殿的压抑与喧嚣，一并隔绝。

步履依旧沉稳，心底却压抑着愈发孤寂的疲惫。

这盘棋，还要继续走下去，在他醒来之前，一步都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