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行……”风间延呢喃着缓缓睁开双眸,见到近在咫尺的我清醒了些许讶然问道,“……你何时回来的?”
“刚到罢了,”我直起身子垂眸浅笑道,“本想教你多睡会,可又怕饭菜凉了。”
风间延闻言坐起身子,见到案上的两包吃食,微微睁大双眸好奇问道,“你从哪弄来的?”
“御膳房偷的,”我见他如此认真的神色莫名起了恶劣心性,故而打趣笑道,“阿延打开看看罢?”
风间延将信将疑地打开了面前的纸袋,看到里面满满的羊肉和点心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这……这么多东西定然会被御膳房发现的,”随后抬手将面前的羊□□再度包起来,“璟行,你还是送回去罢。”
“好了阿延,”我有些失笑地轻按住他忙碌的双手,“方才是逗你的,这是我向他们买的。“
“买的……?”风间延似是放松了些许,但仍有些不可置信,“御膳房可以买东西吃么?”
“别人或许不能,但我可以。”我说着将阿延的手拿开放至案上,打开了纸袋的羊肉推至他面前。
“为何?”
风间延好奇更甚。
“或许……”我再度玩心大发,单手支颐似笑非笑道,“是因我生得美罢?”
风间延从未想过我会如此玩世不恭地回复他,一时唇齿微张有些不知所以然。
“怎么?”我见他如此更觉有趣,眼眸微眯地笑问道,“阿延不这么觉得?”
我自诩有一副好皮囊,只不过因这些年傅云霆与我愈发相像的缘故,向来不愿提及自身的容貌,此刻能如此惬意地拿它打趣阿延,倒也算这副皮囊的福气罢?
“璟行……自然生得绝世无双。”风间延被我似笑非笑的神色看得面色微热,垂眸轻声道。
“好了,”我见好就收,坐直了身子浅笑道,“不逗你了,”说着我将盛着点心的纸袋也一并推至他面前,“我们一同用膳罢。”
风间延虽长久未曾进过像样的吃食,但此刻倒并未失了仪态,用膳之时仿若在品尝精美佳肴,而并非仅为满足口腹之欲。
午膳将近之时,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璟行,你我相识久矣,倒从未向我提及你的生辰,可是今年已过了么?”
“未曾。”我听罢放下手中的木箸微微摆首,回想到从前的生辰宴种种,不由得有些厌倦,生辰于我而言向来最是无趣,府中来往之人络绎不绝,但那觥筹交错却未有几人是因我而来。
“待到十一月初七,便是我的生辰。”
“十一月初七……”风间延垂眸呢喃着,随后抬首望向我的眸色闪烁着微光,“若在北凉,定是万里雪飘的寒冬盛时呢。”
“雪?”
我眸光微亮些许,“这些年我倒从未见过诗书所描述漫天飞雪的模样,京都倒也偶有三两薄雪,但不过刚触及指尖,便融为雪水流淌于掌心消散了。”
提及此事,我不由得想起他的生辰好奇问道,“阿延,那你呢?”
“我……?”
风间延听罢眨了眨眼,垂眸淡淡道,“腊月初九。按照北凉的风俗,称那日为三九天。”
他望着半空中漂浮的微尘,有些失神地喃喃道,“转眼间和她过的最后一个生辰……竟已是三年前了。”
“阿延,”我见他如此伤神,抬手理了理他有些微乱的青丝问道,“若以后我陪你过生辰,你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