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急之下难以过多思虑,虽与他不过几面之缘但亦不能见死不救,只得在那人即将闯入时,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腕重击脊背,那人被击中后踉跄着跌倒在桌案上,茶盏等器物因此被横扫至地,发出碎裂的清脆声响。
“小少爷……”
他似乎未曾从方才的情形之中回过神来,回首望向我的眸色尽是讶然。
“快走!”我见他这副模样,只得蹙眉拉起他尽快离开此处。
此刻的清风阁因方才极重的碎裂声响,顷刻有几个卫士以为有人闹事循声而来,我却无心与他们解释,只拉着他越过众人向外匆匆走去。
为防有人追踪,我只得拉着他在天色渐暗的街巷中迂回曲折,身后之人倒难得异常安静,我以为他是初次遭遇刺杀未曾回过神来,便未曾与他言语。
不知走了多远,最终我把他带进一处偏僻的窄巷里,并未觉察有人追踪而来才安心些许。
正欲同他讲话时,却只见到他饶有兴致的含笑模样,才后知后觉我竟拉着他的手走了这么久……
我顷刻有些慌乱地将手放开,正欲向后退半步,才发觉此刻身处窄巷,无路可退。
“怎么了,”他垂眸望着我,勾唇轻笑着明知故问道,“小少爷。”
我抬眸望着咫尺间距离太过相近的他,只得随意应道,“……没怎么。”
“是么,”他俯身逼近,意犹未尽地追问道,“那……小少爷脸怎么有些红了?”
“不过是暑气未褪罢了,”我的眸色逐渐趋于平静,“公子此刻该担忧的是自己。”
此刻感到墙壁隔着绸缎传来的隐约凉意,不由得微微蹙眉,我厌恶极了这种感觉,不论是身子贴着肮脏的墙壁,还是被逼退至动弹不得。
“既然仇家如此之多,下回出门还是带着你那忠心的侍从罢。”
我推开他后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他有些低落的声音自后传来,“小少爷不送我回去么?”
……什么?
我闻言不由得心生诧异地驻足回眸望向他,方才救了他不但未曾道谢,反倒说这般得寸进尺的话,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不识路,”他似乎有些为难,却依旧教人分不清虚实,“小少爷就当好人做到底,送我一回罢?”
不好,教他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我,我抬首望向弥漫开浓云的夜幕,天际仅存的微光也逐渐消失,此刻因已宵禁街道变得无比冷清,这又似乎是我未曾来过的偏僻街巷,更何况……我自幼就算不得识路。
这可如何是好?
我正蹙眉思虑之时,却被他故作失意的声音打断。
“小少爷若不愿便罢了。”
“非也,”我压抑着心底弥漫开些许愁绪,微微摆首望向他,神色平淡道,“我亦不识路,又该如何送你回去?”
“……什么?”
这回轮到他驻足讶然,气氛因此而陷入短暂的沉默,我们二人就如此在窄巷中相顾无言,身子如同石化了般难以动弹。
“罢了。”
片刻后,终是他率先打破了沉默,不由分说地拉起我向外走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