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在我的记忆里上回这么近,还是年幼打架那次,果真醉酒误事,下回可不能再教他喝这么多了。
“我从前……”凌青政醉醺醺地笑着,含糊不清地继续道,“怎么没发现……你生得如此好看?”
……什么?
我一时因凌青政莫名其妙的醉话僵住,竟忘了推开他。
“或许、或许都如此想罢?”凌青政含糊说着醉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亦愈发迷离,“不然为什么……为什么都……”
“阿政……”
我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避开了彼此交织着的混沌酒气,隔着里衣传来的墙壁凉意似乎教我微醺的心神清醒些许,轻声打断了他的醉话,“你醉了,我扶你歇息罢。”
“我、我没醉……!”
凌青政不满地蹙眉说着,面上的红晕却蔓延着愈演愈烈。
“傅云朝……你个大白痴!你知不知道……”他醉醺醺地胡乱说着,整个身子忽然如同失力般倒向我。
“阿政……!”
我下意识抬手拥住了他,顾不得被他砸痛的肩膀,有些担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你还好罢?”
“最讨厌你了……”
凌青政将自己埋在我的肩膀上,似小兽般轻蹭着本能地寻找凉意,不由得带来些许怪异而温热的痒意。
“知道了,”我有些无奈地轻笑着应和,“快睡罢。”
然而,当我俯身将他安置于枕上,正欲起身之时,凌青政却忽然极为强势地用力抱住了我,在我耳畔呢喃着断断续续的醉话,却词不成句难以分辨。
“讨厌他们……还有……你!你……你不能……不许……为什么……”
罢了,他醉成如此怕是讲不通任何道理,虽然平日也不能。
想及此处,我便在他身侧缓缓躺了下去,听着他愈发模糊的醉话本欲就此入眠,因夏夜的湿热不得不将他推开些许,却不料被他呢喃着抱得更紧。
我只得无奈地轻叹一声,认命般放弃了挣扎,枕在他身侧缓缓阖上了眼眸,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思绪逐渐飘远,倒也不知何时入眠了。
第二日。
“……傅云朝!”
凌青政惊慌的声音将还在睡梦中的我惊醒。
“怎么了阿政……”我困倦迷蒙地轻声问着,却并未因此睁开双眸。
“你你你……”凌青政语无伦次的声音自身旁传来,教我不得不睁开双眸问他到底发生了何事。
“到底怎么……”我睁开倦意的双眸正欲疑惑发问,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只见凌青政赤着被我拥在怀里,俊美的脸庞此刻微微泛红,望向我的眸中却尽显慌乱之色,隔着里衣传来他毫无章法的心如擂鼓。
“阿政……”我一时失语。
我也不知为何今日醒来会是如此怪异的光景,可分明昨夜是他醉酒后言行无状折腾了我半宿,还强硬地拥着我入睡,如今这般倒仿若我的不是了。
“我……”
“你、你先将我放开!”
凌青政脸庞的红晕愈发强烈起来,言语却依旧似从前般强硬,径直将我推开坐在床榻上,垂眸望向我大言不惭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