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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萧耀站起来，一脸茫然。很显然他连讲到哪了都不知道。

旁边的人埋着头小声说：“君子曰”说完就用手偷偷给他指着，他瞟着旁边的课本，一字一句的照着念：“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也没让他坐下，反而讲起起了释义：“这句话是说，学习是不可以停止的，靛青这种染料，从蓝草里提取出来，颜色却要比蓝草颜色更深。冰是水凝结而成的，却比水更寒冷。意思是努力学习，能让人进步、蜕变，胜过先天本色。你坐下吧。”

萧耀坐下来后，用笔帽轻轻戳了戳我的后背，低声说：“林哥我回答的对不不对？”

我不打算理他。继续埋头看着课本。班主任的声音不紧不慢，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响。

又过了一会儿，一张纸条从旁边递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纸条上写着：“林哥药吃了吗？”

我看了两秒，在底下写了两个字：“吃了。”

刚写完，又觉得不对，划掉之后在下面补了一句：“上课别传纸条。”

纸条递完后，后背又传来一阵低语，知道啦，林班长！”

这一节课过的很漫长，班主任没提中午的事，也没再多看我们一眼，但这种沉默比挨骂还难受……

接下来的几节课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英语老师讲卷子，物理老师做实验，历史老师照例念得人昏昏欲睡。我坐在位子该记笔记记笔记，该抬头抬头，尽量让自己不去回想中午的事。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同学们开始收拾东西，椅子挪动的声音、拉链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听的人很不自在。

我慢慢把课本塞进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连睡三节课的萧耀也终于醒了过来，起身走了过来，站在我桌边等我。

“走吧，”他说，“挨骂去。”

我没说话，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到了门口，门半敞着，萧耀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没批完的卷子，旁边搁着那只用了好几年的保温杯。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说了一句“先站着”，继续在卷子上写写画画。

我和萧耀站在办公桌旁边，谁也没敢开口。

过了大概两分钟，班主任放下红笔，摘了眼镜，往椅背上一靠。她看看萧耀，又看看我，目光不算凶，但也谈不上和气。

“说吧，中午翻墙到底干什么去了。我要听实话。”

萧耀张了张嘴，我看他想说“跟林望舒没关系”之类的话，就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老师，我胃痛他给我买药去了。”

班主任眉头皱起：“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学校不是有医务室吗？”

萧耀咬了咬嘴唇，声音不大：“医务室的药不管用，我给他买的进口的。”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目光又落到我身上，“林望舒，是你让他去买的？

我刚准备开口，萧耀就抢着说：“不是不是，林哥他不知道我要去干啥，我没跟他说。”

班主任听完打趣道“那你林哥怎么不拦着你，还帮着你来骗我？”说完语气又立刻变的严厉起来“还有你林望舒，你这班长怎么当的？知道你平时读书用功也很听话，但这不是你包庇同学合起伙来骗我的理由”

我依旧低着头，脸憋得通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耀侧头看了看我，也把头沉沉的低下了。

班主任见我们不作声，把桌上的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萧耀，我再问你一遍，林望舒有没有拦你？”

萧耀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说：“拦了拦了。我爬上去的时候他在下面拽我裤子来着。”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萧耀补了一句：“但是我没听他的。”

班主任听完，靠在椅子上重重的吸了口气闭上了眼。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声音比刚才缓了一点：“翻墙的事，李主任已经上报了学校。按学校规定，翻墙逃课要记过。”

我心里一沉。萧耀的嘴唇也抿了一下。

“但我跟学校商量过了，”班主任继续说，“念在你们两个都是初犯，萧耀你又是刚转过来”这次记过先不上档案，改成通报批评外加一人2000字检讨。”

萧耀很明显松了口气。

“还没完”班主任看了他一眼，“另外这个月教室的卫生归你，要是因为教书卫生扣了分就补上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