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局势不安,我们一间,遇事也好就近照应。”
江行立马摆手,“隔壁就两步路的距离,真有动静喊一声便能听见,哪用得着挤在一处?再说了,连日同榻歇息。。。。。。我夜里睡姿不老实,总把你挤到床边,我都觉得难为情。”
他隐隐察觉,殷落尘好像格外黏着自己,凡事都要凑在一处,不肯分开。
“你不必觉得难为情,”殷落尘不知想到什么,语气竟也有点扭捏,“日后。。。。。。相处时间长了,也就适应了。”
“不行,你我同住别人怎么看?”不说影与痕,每次看见他们都好似有话要说,之前那客栈的老板也是,看他们俩的眼神越来越怪异。江行偏过头,不耐烦地赶人,“我要歇息了,你快回去吧。”
殷落尘见他为难,心想两个男子在一起本来就要遭受更多的非议,他可以不在乎旁人眼光,但江行似乎格外在意,怪不得他迟迟不肯明说,原是难为情。
“你不用担心,”他温声道,“如今我们扮作女子,无人在意。”
江行还想争辩,外头忽然远远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惊叫。
江行与殷落尘对视一眼,暂时搁置争执,戴好帷帽出门去了。
西厢房门口已围得水泄不通,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俩人透过人群缝隙看见屋内地面猩红一片,一名身着掌门锦袍的长者倒卧血泊,心口一道利落剑伤,贯穿皮肉,一招毙命,手法狠绝干净。
“是南岭派掌门!”有人惊呼。
南岭掌门周岳山在江湖中颇有头脸,此番受邀前来观礼,不料竟横死于此。此人修为深厚,性情刚直,在正道分量极重,昨夜还与众掌门把酒论武,谈笑风生,一夜之间便惨遭暗杀。
众人面色大变,议论纷纷。
有人蹲下身查验尸身,忽然身形一僵。
地上,两个血淋淋的字赫然在目,笔迹歪斜却能清晰看出是哪两个字。
待众人看见那两个字,满院霎时死寂。
死寂过后,哗然鼎沸。
“江行?莫非是凌霄阁那个叛门逆徒江行?”
“难怪此番大典,凌霄阁不来!”
“当真大胆!此人竟敢潜入魔教地界,暗杀正道掌门!”
一名清和门派的弟子蹙眉摇头,出言质疑:“此事太过蹊跷。周掌门常年闭关修行,甚少过问江湖杂事,未必认得一个后辈弟子。且凌霄阁和南岭派素来无仇无怨,我看倒像是有人故意借死者之手,栽赃嫁祸。”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旁一名白发长老厉声反驳:“怎会不认得?那日围剿魔头,江行当众强行劫走殷落尘,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见过他一眼!此子狂妄桀骜,目无礼法,现在做出暗杀留名的猖狂之事,有何奇怪?”
“可他不过凌霄阁一名小辈,怎可能一剑斩杀修为深厚的南岭掌门?”
“多半是暗中偷袭,阴狠卑劣!”
“说不定……那魔头殷落尘未死,二人结伴而行,联手行凶!”
一语落地,全场寒气骤升。无数道警惕、愤恨、戒备的目光四下横扫,各派高手纷纷紧握兵刃,凝神戒备。
人群角落,伪装成白衣女子的正主江行:???
他整个人当场僵住,满脸莫名其妙。他一路全程和殷落尘同行,寸步未离,别说杀人,连如厕殷落尘都在旁边,现下平白无故被扣上杀人凶徒的罪名,这般栽赃陷害,未免太过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