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只说,若他死在魔教,凶手必在南海门派中!”李承远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悲愤。
“你师父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李承远摇头,“那晚之后,师父便再没提过这件事。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多虑,没想到……”
他低头看着师父惨白的脸,眼眶又红了。
江行心中有了计较,看了殷落尘一眼,殷落尘微微点头。
殷落尘松开李承远,江行沉声叮嘱:“今夜之事,切勿对任何人提起,免得打草惊蛇,反倒害了自己,也耽误查案。”
李承远怔怔点头,看着两人的身影,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匆匆转身离去。
江行当即决定:“去西跨院,会会那南海派的人。”
两人悄无声息掠出偏房,沿着廊下阴影,向西跨院疾驰而去。
西跨院远比东跨院僻静,住的皆是中小门派和外地来客,最里侧一排房舍更是僻静,连灯笼都少挂了几盏,光线昏暗,正好藏身。
唯有一间屋子,还亮着微弱烛光。
两人翻身跃上屋顶,伏在屋脊暗处,居高临下俯视院内。
两人正要靠近,院门处忽然闪出一道身影。只见李承远竟也来到此处,脚步急促,径直走到亮灯的房门前,抬手重重叩门。
“这个李承远……”江行皱眉,“不是让他别打草惊蛇吗?”
殷落尘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房门应声打开,走出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汉子,操着生硬的官话,神色不善:“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处!”
“南岭派李承远!”李承远目眦欲裂,拔剑直指对方,“我师父周岳山,是不是你们杀的!”
那汉子脸色骤变,伸手便要关门,李承远一脚踹开房门,拔剑便刺。
“住手!”屋内传出一声苍老浑厚的低喝,带着凛然威压,李承远刺出的剑瞬间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一位老者缓步走出,面容清瘦,气质沉凝,一看便是南海门派领头之人。老者目光扫过李承远手中的剑,语气平淡:“李少侠,你师父之死,与我南海派毫无干系,切莫被人挑唆,错信谗言。”
“毫无干系?”李承远嘶吼道,“我师父生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你,他刚见过你,便惨遭毒手,你还想狡辩!”
老者长叹一声,语气无奈:“你师父确实来见我,他收到密信,信中说有人要杀他,还要嫁祸南海派,挑起中原与南海的纷争,他是来提醒我,小心提防。”
说罢,老者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递给李承远:“这是你师父死的当夜,有人塞进门缝的,你自己看。”
李承远颤抖着接过纸笺,借烛光一看,浑身骤然僵住。纸上只有一行字:周岳山一死,中原南海,不死不休。而纸笺落款处,赫然盖着一枚朱红印章。
李承远看清那印章的纹样,浑身骤然一震。
“这……这是……”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凌霄阁阁主私印?”
屋顶上,江行听到这句话,往下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凶手不仅要栽赃他杀人,还要把他师门也搅入混水,可恶至极。
他下意识想要翻身下去,却被殷落尘死死按住手腕。
“别动。”殷落尘的声音极轻极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吐出,“现在下去,正中凶手下怀。”
江行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愤怒,攥紧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