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料理妥当,二人不再多做耽搁,即刻返程。
一路风平浪静,行程格外顺遂。两日跋涉过后,耸立的凌霄阁山峦轮廓已然映入眼帘,山门近在咫尺。
江行勒住马,开口道:“都到此处了,你还同我一道往前走?先前岔路口便足以分道而行。”
殷落尘语声带着几分不舍:“想多陪你片刻,莫非你这般盼着我离去?”
朝夕相伴日久,江行早已渐渐习惯身旁这人的身影,骤然要分开,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空落,一时半句逐客的话语也难以说出口。
他沉吟片刻,蹙眉回道:“可你终究不能随我一同回山门。”
“无妨,待到夜深,我自会上山寻你。”
江行见状心头微微气恼,忍不住吐槽:“你平日里便没有旁的正事可做?偌大魔教偌大基业,难道都不需你打理坐镇?”
自打认清自己心绪,江行便时常陷入纠结矛盾之中。每每望见殷落尘那张清绝出尘的面容,便不由得心软气短,狠不下心厉声相向;转头又暗自懊恼,恼自己这般轻易被容貌牵动心神,未免太过肤浅。偏偏殷落尘满眼满心皆是自己,一副全然呆傻的模样,更让他心绪纷乱难平。
殷落尘神色坦然,字字真切:“于我而言,日日伴你左右,便是头等要紧之事。”
江行无奈叹气,不再与他争辩,抬手取出宋彦托付的木盒,递至对方手中:“这物件暂且交由你代为保管。”
“你这般信得过我?”
“行事总要留几分稳妥余地。”江行语气沉稳,“若是黑衣人伺机闯入凌霄阁,此物留在阁中难免身陷险境,分开存放方能安心。”
说罢他催促道:“东西你收好,早些动身离去吧。”
“此事隐秘万分,切记切勿轻易向旁人提及。”殷落尘叮嘱。
“我心里有数。”江行应声,“知晓之人越多,风声越容易外泄,徒增无端凶险。”
二人就此拱手作别。江行朝着山门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眺望,殷落尘果然伫立原地,静静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江行看着那道身影,满心无奈,只得转过身继续前行。
行至凌霄阁山门处,两名值守弟子皆是同门熟识之人,瞧见归来的江行,当即笑着上前招呼。
“江师兄,你总算回来了!此番外出游历一路可还安稳?山下江湖是否有趣?”
“一路寻常,并无多少趣味可言。”江行随口应答,随即径直问道,“我师父如今身在何处?”
“掌门早已闭关,算下来时日将近一周了。”
江行闻言心头微讶:“闭关许久?”
辞别值守弟子,江行踏入山门,径直去往二师姐云若烟的院落。
院内清风拂叶,寂静清幽。云若烟独自立在廊下失神发呆,江行走到院门跟前,她都未曾察觉分毫动静。
“二师姐,我回来了。”
清亮声响骤然响起,云若烟方才猛然回神,缓缓转头看来,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怠愁绪。
“小师弟,你总算归来了。”
见师姐这般神色,江行心中隐隐预感不妙,当即追问:“师姐,阁中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云若烟神色迟疑,几番犹豫后,伸手将江行拉入屋内,反手紧闭门窗。
这般谨慎模样,让江行的心瞬间悬起,惴惴不安。
“你此番前往南岭一行,途中经历如何?”云若烟率先开口询问。
江行大略将南岭诸事娓娓道来,刻意隐去太虚璧秘辛,也避开自己与殷落尘之间的私情纠葛。
云若烟静静听罢,轻轻点头:“你一路行径,沈渡已然尽数告知于我。”
“原来沈大哥早就知晓,那师姐何苦再让我复述一遍。”江行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