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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第2页)

“你以为我不想吵吗?你以为我不想闹吗?我看到你跟别的女生走在一起,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我不敢问你,我怕你觉得我无理取闹,我怕你觉得我不相信你。你让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苏茶晚说完这些话,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跟林觉说过这些,从来没有。她把那些话压在心底那么久,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但现在她说出来了,对着他的脸,对着他那双红了的眼睛。

林觉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她看到他哭的时候,心里更难受了。她宁愿他不哭,宁愿他冷漠一点,宁愿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分开吧”。那样她就可以恨他,可以告诉自己他不值得。但他哭了。他哭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他的嘴角往下撇着,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一滴一滴的,他没有擦,就那么让它们流着。

两个人对着屏幕哭。谁都没有说话,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林觉开口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我不是不要你。”他说,“我就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你太安静了。我有时候跟你打电话,说了一大堆,你就回一个‘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你什么都不说。”

苏茶晚想反驳,但她发现他说的是对的。她确实什么都不说。她开心的时候不说,不开心的时候也不说。他问她“今天怎么样”,她说“还行”。他问她“心情好不好”,她说“还行”。她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了,藏在一个叫“还行”的壳子里。她以为这样就不会给他添麻烦,以为这样就能让他觉得她很懂事。但她不知道,她的“还行”让他觉得她不在乎。不是不在乎他,是不在乎这段感情。

“你先冷静一下。”林觉说,“不是不要你,先分开几天。”

苏茶晚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眼泪还没干。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再说下去了。她已经哭了,已经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已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全部摊开给他看了。她不能再求他了。她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她可以哭,可以难受,但她不会求一个人留下来。

“好。”她说。

就一个字。跟以前一样,一个“好”字。但这次的“好”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好”是顺从,是乖巧,是她觉得他说的都对。这次的“好”是放弃,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她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

她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脸。眼睛肿了,鼻子红了,脸上全是眼泪干掉的痕迹。她看着那张脸,觉得很陌生。那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一个会哭、会闹、会对着电话喊“你为什么不要我了”的人。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头顶。被子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她把自己裹在那一小片黑暗里,像小时候受了委屈躲在被子里一样。她以为这样就能安全了,以为这样就能把外面的世界挡在外面。但她挡不住。她听到阮棠吟在上铺翻身的声音,听到沈知意在洗漱间刷牙的声音,听到温衡的闹钟响了又关了的声音。这些声音跟平时一样,但她觉得它们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睡着了,也许没有。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想他说的话。“你像机器人一样,不会吵也不会闹。”“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什么都不说。”

他说得对。她确实什么都不说。她把所有的话都咽回去了,咽到肚子里,咽到心里,咽到那些见不到光的地方。她以为这样是为他好,以为这样是懂事,以为这样是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但她不知道,她的懂事在他眼里是一堵墙。她把自己关在墙里面,他在墙外面,两个人隔着那堵墙说话,听得见声音,但看不到彼此。

她想起有一次,阮棠吟跟季明澜吵架,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半个小时,声音大到整个寝室都能听到。阮棠吟挂了电话之后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笑完了又骂了一句。苏茶晚当时觉得她太吵了,觉得她太不理智了,觉得谈恋爱不应该这样。但现在她忽然明白了,阮棠吟至少还能吵。她能说出自己为什么生气,能对着电话喊出她的委屈,能让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而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她连吵架都不会。她只会说“嗯嗯”和“晚安”,只会把所有的情绪压在心里,压到压不住了,就在一个普通的周六早上,对着手机屏幕,哭得像个傻子。

她睁开眼睛,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天已经亮了。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林觉发的那段文字,又看了一遍。

“你像机器人一样,不会吵也不会闹。”

她没有哭。她只是把那段文字又看了一遍,然后关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

她不知道这几天会怎样。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和好,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她,不知道他说的“先分开几天”是真的只分开几天,还是“分开”的另一种说法。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说她像机器人。她不想当机器人。但她不知道该怎么不当机器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有鸟在叫,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她听着那些鸟叫,忽然觉得,那个夏天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夏天,他给她讲了小兔子的故事,说“每个冬天都会”。那个夏天,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去临溪中学看他,他跑完一千五百米,喘着气说“你今天特别好看”。那个夏天,他在摩天轮上亲她,说“我要两辈子”。

那些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快要想不起来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滑出来,无声无息的,流进枕头里。她没有去擦。

她终于明白,感情里最可怕的不是吵架,不是闹,不是哭。是连架都吵不起来,是连闹都不敢闹,是连哭都要躲在被子里不出声。是你明明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最后只说出了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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