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弱病女子,傅青朝不想与其有牵扯和利用。
但那日初见,他才发现裴照俞与外界传扬的大相径庭。
他无心捉弄,更不会想着凭借她去对付沈嘉濯,他与沈嘉濯之间哪谈得上,谁对付谁这些?
只是互看不顺眼。
直到他在她面前提及沈嘉濯,见她神色不对,他莫名其妙起了兴致。
傅青朝在心中推想,她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他思来想去,捉摸不透。
想要摸透一个人心中在想什么,必然要对那个人有所了解。
仅仅两面之交,与她谈得上什么了解?
裴照俞之所以对他不客气,是她发现自己被他算计了。
他的确做了,所有不辩驳。
那天,他已后悔,可显然后悔早了。
他讨厌沈嘉濯,她也讨厌沈嘉濯,二人岂不就是同盟?
结盟需要过程,这过程要观察对方的能力、价值,值不值得拉伙。
至于性格,可以慢慢磨合。
被噎几句又何妨?对方只是个小姑娘。
裴照俞听了几个时辰的戏,又同他废话连篇片刻,估摸着时辰差不多,起身要走。
她留下话,“傅公子,你的歉意我收到了,我不会对外提及见过你,希望你亦如此。”
傅青朝沉陷于自己的思绪中,猛然回神,难以置信,甚至用上惊呼的语气,“什么?”
他安坐未动,却微略抬眸,而她已起身正衣襟,听到他的动静,斜眸一瞥,“你我此番偶遇,应当烂在肚子里。”
“为何?”
“傅公子应是对自己的名声不大了解。”
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傅青朝缓缓道:“今日之事,在下当然不会对外说。但郡主似乎要与在下断干净,郡主可听说过‘一缘一会’?①
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一旦碰面,便会结下因果,往后必会再遇。你我都是京中权贵,见面是无从避免的,不过,在下的确可以在外说没见过、没结识过郡主。
但京中人多口杂,那日酒楼,今日这里。在下很难保证旁人不会乱说。”
裴照俞懒得再与他争论口舌,她面带微笑,“傅公子自己不会,自然也不会允许这些流传在外。你我之间不过一些微末小事,傅公子又是送礼又是当面致歉,由此便知你是个知礼明礼之人。”
旁人口中,可用误会解释,但若出自他口,就是麻烦。”
傅青朝觉得她变脸是相当之快,又几句话把他立在那里,她一副纯良模样,又说,“更遑论,我今日出门看戏,可不是尾随、跟着谁来的。”
一下好言好语,一下又作威胁。
她是在说如果面上闹得不好看,她也能将事情推到他身上。是他暗中跟随她,也是他主动私会他。
毕竟他有那样的名声在外。
可事实的确是他暗中跟随、主动上门私见她。
他只是性情松散,但也没到不要脸的地步。
自认他可以捉弄她一下,接着又以为双方打了个平手,没想到临了了,才晓得自己还是处于下风。
傅青朝对着她的背影问,“郡主,其他人知晓,你是这个样子的吗?”
一点都不温顺。
“我如何样子?我可什么都没做。”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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