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等等我啊!”
明远一路小跑跟上了卫琢,嘴里还惊喜的说道:“世子,这位小娘子今天也去汴河大街那边摆摊,我打算吃两碗肥肠面!
她的手艺真的太好了,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肥肠面呢,世子,你要不要也尝尝?”
卫琢在听到“肥肠”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皱起了眉头,他加快脚步,再次将人甩在了后面。
明远却是还在嘀咕着:“这小娘子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敢住在闹鬼的兰安寺,她生活得这么拮据,还怪可怜的。”
“这世上的可怜人多了。”
卫琢没有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
主仆二人快速赶回大理寺,等卫琢进了办公的书房,明远就吩咐两个衙役去兰安寺将虎子的尸体抬回来,他自己亲自带人去了府衙,想要尽快打听清楚虎子偷窃的罪名从何而来。
而卫琢则是又坐到了书案前,看起了近日汴京城内发生的几起幼童失踪案的卷宗。
最近几个月有好几户人家都到府衙报了案,每户人家失踪的幼童都是七八岁左右的年纪。
府衙一直没能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便把这几起案子上交到了大理寺。
卫琢翻了翻卷宗,发现这几个幼童都是在家中失踪的,不过是一夜之间踪迹便再难查询,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最让卫琢心惊的是近期他曾吩咐明远整理一下大理寺架阁库中存放的卷宗,将他上任前尚未告破的案子都分类整理好。
可他竟意外的发现在前年和去年他上任前的这段时间里,竟然有二十多起幼童失踪案,其作案手法和近段时间发生的这几起案子很是相似。
这绝对不是意外,只怕这些案子都是同一个疑犯所为。
卫琢这些天都在仔细查看这些卷宗,就是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这些失踪的幼童有男有女,家世有好有坏,除了年龄差不多之外没有任何共通之处。
而有几起案件受害者的住所附近也有几户人家家中有七八岁的幼童,却并没有一起丢失。
疑犯到底是怎么选定目标的?
卫琢虽暂时想不明白作案人的动机,但他觉得这绝不是简单的诱拐贩卖儿童。
他足足将这些卷宗看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明远进来向他禀告在府衙查来的线索,他才将手中的卷宗放下了。
“世子,我已经问过府衙的捕快了,虎子的尸体是在城南的一条街巷中被人发现的。
在那片住的都是一些商户,是济源当铺徐老板家中的小厮出门买菜发现了虎子的尸体,便赶紧叫来了府衙的人。
府衙的两个捕快赶到的时候已经围了好多人,当时在人群中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句虎子是因为偷窃被人打死的,其他人看到虎子身旁还真放着一个锦缎做成的钱袋,便都开始附和起来。
府衙的捕快认出虎子就是兰安寺中的小乞丐,敷衍了事,压根儿没再详细调查,直接便把罪名扣在他身上了。
我带着几个衙役去城南的那条巷子问了一圈,发现没有一户人家家里发生过被人偷窃的情况,也并没有人觉得那个钱袋眼熟。
而问起他们当天是谁率先指出虎子是因偷窃被人打死时,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印象,只有几个小厮隐约记得那人是个面生的年轻男人,并没在附近见过。
世子,这个小乞儿恐怕还真是被人冤枉的,我猜测那个率先出言误导他人的年轻男人便是凶手,他故意往虎子身上安上偷窃的罪名,就是不想让府衙的捕快继续调查此事。
事情也确如他所料,只是他恐怕没想到会有其他的乞儿为虎子的死申冤。
我把虎子尸体旁的钱袋拿来了,想着说不定会有些线索,只是这料子还挺常见的,城内几家布庄里都卖过这种料子。”
明远一口气说完,之后便将手中那靛蓝色的钱袋递到了卫琢面前。
卫琢基本认同明远的猜测,这钱袋很可能是凶手为了诬陷虎子偷窃而故意扔在他尸体旁的。
他将钱袋打开,里面除了几块碎银子就是铜钱,倒出来放在手上数了数,一共是五两多。
钱袋的款式很普通常见,上面没有任何刺绣。
卫琢拿得近了一些,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这味道让他有些熟悉。
“你闻闻上面的味道。”
他又递给明远,明远将钱袋贴近鼻子,细细嗅过后也同样闻到了一股酒味,而且好像还飘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
“是忘忧楼的杏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