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小厮慌慌张张从门外跑进来汇报。
苏恒的脸色绷紧,脸上的纹路越发凸显,身上威压都散了出来。
“慌什么?带我出去会一会这位大理寺卿!”
苏恒吩咐下人照顾好福安,然后便起身走去了院中。
卫琢此时已换上了一身绯红色的官府,衬得他面如冠玉。
“不知世子带这么多人来我府中是何意啊?”
苏恒脸上带有轻微的笑意,只是眼底却涌动着阴沉。
“左相,我今日上门是想向你请教一桩案子,近日汴京城内屡次丢失幼童,不知相爷这里可有线索?”
卫琢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苏恒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可心里却是一惊,这件事他明明已经做得足够隐蔽了,怎么还会被卫琢盯上?
“世子说笑了,查明疑案是你们大理寺的职责,和我有何干系?”
“等搜查结果出来后自然就知道和相爷有没有关系了。”
话音刚落,卫琢便一招手,他身边的差役们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当即分头搜查起来。
这样的举动让在官海沉浮半生的苏恒也不免黑了脸。
“卫琢,你无凭无据就要搜查我的府邸,真是好大的胆子!”
“相爷谬赞了,但的确常有人夸我有胆识。”
卫琢云淡风轻的一句就将苏恒气得胸口起伏。
“好好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恒眼中闪过阴狠之色,当即让人喊来府中所有护卫,将大理寺的差役们都拦了下来。
“卫琢,不要仗着你是景王世子便嚣张跋扈、随意污蔑于我!你一个大理寺卿还无权搜查我的府邸!
你今日之举,我势必会上书陛下,让他还我一个公道!”
“他无权,那孤呢?”
随着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卫琢身后走出了一名身着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只见他头戴玉冠,面容清俊,虽是气质温和,可久居高位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人不容忽视。
苏恒心中大惊:“老臣拜见太子殿下!”
“左相不必多礼,还是先让你府中的护卫都散了吧。”
太子径直走向前院的凉亭,在石桌前坐了下来。
苏恒几步跟上:“太子殿下,老臣并不知世子提到的什么幼童失踪案,此事和相府绝无关系!
老臣这些年在朝中尽心竭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容世子这样污蔑?”
“左相不知,阿琢已经和孤禀告过此案,他在兰安寺后院的竹林里发现了一处暗道,暗道内有多具幼童的尸体,而这暗道正是通向左相的府邸。
既然有了证据,大理寺就不能不彻查,左相既觉得是污蔑,那又何惧搜查?能解开这其中的误会是最好的,不然若是被有心之人察觉,相府上下恐怕都会不得安宁,孤相信左相知道该如何做。”
苏恒看向淡然开口的太子,浑浊的眼底变得越发阴沉,他脸上闪过几分狠戾,可还是转身示意所有的护卫都退下。
没有了阻碍,大理寺的差役们便直入相府,快速搜查起来。
明远站在卫琢身旁,将苏恒那阴沉的脸色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禁开始佩服起自家世子。
若不是世子果断将此事禀告给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一同前来,只怕这搜查还真会不了了之。
苏恒可是一条老狐狸,如果不能立刻出击拿住证据,只怕之后更不可能查出任何线索了。
“大人,我们在相府的偏院内发现了暗道的出口,还有一间很吓人的屋子,里面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一名差役跑到卫琢面前禀告,眼底带着一些残留的恐惧。
卫琢下巴微抬,示意他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