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声收了术法,现出身形。
“你怎会识破我的术法?”
“我生来便是阴阳眼。”
姜声诧异,难怪这公子的身体看着无大恙却沉疴难返,原来是阴气过重所致。
不等姜声开口,傅清欢道:“我前几日见过姑娘。那天我本是出门透气,却见到姑娘带着猫上街游玩,我自觉有趣便多看了会,本想下次见面交个朋友,谁知一连三日都遇不到,没想到这次风寒倒是让姑娘主动上门了。”
姜声不知该如何接话,待要开口时傅清欢又道:
“姑娘这猫看着甚是可爱。”
听了这话,萧成言内心冷笑道:司马昭之心。
傅清欢的话令姜声生出了不少疑惑,她挑着最要紧地问道:“你既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想必也能猜出我们的意图。”
“猜出几分,姑娘是想给自己的猫儿寻个人身?”
“……正是。”
“只是我不理解姑娘说的‘不输你’是何意味,难不成姑娘的猫儿也能化为人形?既如此我这肉体凡胎是如何能入得了姑娘的眼?”
“这你不必知道。”
“那便罢了,只是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和在下结为朋友?”
“你已知道了我们的意图,为何还执着于此?”
傅清欢摩挲着指尖道:“姑娘要的是一副能容魂的肉身,我要的是最后半年的热闹,各取所需,又何来冲突?”
“那便随你。”
“还有一事,姑娘已知在下已活不过半年,不然这半年留下来陪我这个朋友如何?”
姜声愣了愣,道:“这恐怕不行,抱歉。”
傅清欢状似悲伤道:“那便罢了,只是在下若是执念太深,死前过于抗拒导致姑娘的猫儿借身失败,浪费了姑娘的时间便可惜了。”
姜声沉思时,萧成言的爪子在她脖子上拍了拍。
“依了他罢,总归没什么坏处。”
姜声一听便怒了:“分明是为你寻的,怎么全是我在尽心尽力?你还能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萧成言沉默了片刻,道:“姑娘的恩情在下铭感于心,只因萧某魂魄之体实在无能报答,若是得此肉身在下定有求必应。”
姜声余怒未消,道:“你倒是说的好听,那月河的遗愿要如何?”
“你如今是为了我才绊了脚步,她定能理解。况且你如今也毫无头绪,与其莽撞前行,不如潜心计划,也许其中自有缘法呢?”
听这一番话,姜声心道:“总归这厮也反抗不了我,若是反悔必让他好看。月河那日的临终语想必也是希望萧成言能改往修来,况且这厮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依他罢了。”
“那成,你莫要忘了你的承诺才是。”
“岂敢。”
傅清欢见姜声似是满意的模样,便道:
“姑娘可有决断了?”
“依你便是,不过公子得等我几日,待我事情办完了便回来陪公子。”
“无妨。”
姜声带着萧成言根据千里寻踪盘指引的方向来到了一座极为偏僻的小村庄,为了不引人注目便掩去了身形。
步行几里,至一院外,姜声便见到了萧成言满心眷恋的女子。
篱笆院外,只见那女子梳着妇人发髻,布衣钗裙,风姿绰约。此时的她正背对着他们晾晒衣物,转身弯腰拿衣裳时姜声看清了她的容貌,姜声内心不禁道:“芳泽无加,铅华弗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