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还带着些许初春的微凉,吹进城市写字楼旁的露天庭院时,却被暖黄的串灯滤去了冷意,只余下温柔的拂动。林凡尘站在庭院入口,指尖轻轻捏着衣角,目光扫过那片被鲜花与气球装点得热闹又温馨的角落,眼底漫开浅浅的笑意,像被揉碎的星光落进了眼底。
今天是他的生日。
没有刻意铺张的排场,却有最妥帖的布置。庭院中央摆着长桌,铺着浅米色的亚麻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甜点与饮品——低糖的马卡龙、淋着蜂蜜的水果塔、冒着温热香气的果茶,还有他最爱的草莓奶油蛋糕,蛋糕面上用巧克力酱细心写着“生日快乐”,旁边还画了两个并肩的小人影,一眼就能看出是他和付朝。
付朝站在他身侧,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后腰上,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衣料,低声问:“紧张?”
林凡尘摇摇头,侧头看向身边的人。付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平日里沉稳的眉眼在暖光下柔和了几分,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些烟火气的温柔。他伸手替林凡尘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放心,人都是我提前筛过的,都是靠谱的人。”
林凡尘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不是紧张,是满满的踏实与暖意。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日,会有这么多人来。
高中时代的同窗,如今散落各地,有的留在本地打拼,有的远赴他乡求学,却都在今天抽开了身,奔赴这场相聚。而这场热闹的开端,源于林皖的一句“我们给尘尘办个生日宴吧,这么多年没好好聚过了”。
林皖是他们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也是林凡尘为数不多的女性挚友。当年在学校里,她是最护着林凡尘的人,谁要是敢拿少年们的闲言碎语调侃他,她总会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如今三年过去,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温婉,却依旧保留着当年的爽朗。
最先到的是许语静。
她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快步走进庭院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付朝身边的林凡尘,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林凡尘!好久不见!生日快乐!”
许语静的声音清脆又带着笑意,像春日里的黄莺啼鸣,瞬间打破了庭院的安静。林凡尘被她抱得一愣,随即笑着回抱了一下,轻声道:“好久不见,语静。”
许语静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两声:“几年不见,我们林凡尘更帅了啊,比高中那会儿更有气质了。”她说着,把礼盒递过去,“给你的生日礼物,我挑了好久,希望你喜欢。”
林凡尘接过礼盒,指尖轻轻触碰着礼盒的包装,温声道:“肯定喜欢。”
付朝站在一旁,看着许语静,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伸手:“好久不见,许同学。”
许语静看向付朝,笑着伸手握了握:“付朝也来了啊,几年不见,更沉稳了,果然把我们林凡尘照顾得很好。”她说着,还故意撞了撞林凡尘的胳膊,“你可别欺负我们林凡尘,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凡尘无奈地笑了笑,耳根微微泛红:“不会的。”
付朝握紧了他的手,对着许语静点头:“放心,我会护着他。”
没过多久,王诚言也到了。
他是高中时班里的体育委员,个子高高大大,性格爽朗,当年在学校里,是最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为林凡尘和付朝打抱不平的人。如今他穿着休闲的卫衣,搭配牛仔裤,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进庭院,看见林凡尘便高声喊:“林凡尘!生日快乐!”
他走到林凡尘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却带着暖意:“几年没见,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沉稳。”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简单的盒子,“给你的,一支钢笔,我记得你高中就喜欢写字,现在应该也用得上。”
林凡尘接过钢笔,指尖摩挲着笔身,眼底满是感激:“谢谢诚言。”
“谢什么谢!”王诚言摆摆手,又看向付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付朝,兄弟我可把林凡尘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他,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付朝颔首,语气认真:“自然。”
庭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当年的班主任李老师也来了,她穿着素雅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到林凡尘面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林凡尘,好久不见,生日快乐。”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这是老师给你的礼物,一套笔记本,希望你以后的人生,每一页都写满精彩。”
林凡尘连忙道谢,声音带着一点哽咽:“谢谢李老师。”
李老师看着他,眼底满是欣慰:“当年在班里,你就是最让老师不省心的孩子,如今长大了,越来越优秀了。”她又看向付朝,“付朝也来了啊,你们两个都好好的,老师就放心了。”
周围的同学也陆续到齐了,有当年坐在前排的学霸,有喜欢在课堂上偷偷传纸条的同桌,有一起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队友,还有那些曾经一起躲在走廊里聊天、一起在晚自习上偷偷刷题的时光。
大家围坐在长桌旁,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
“我记得林凡尘高中的时候,数学特别好,每次月考都能拿满分,我当时还天天缠着他给我讲题。”
“是啊是啊,还有付朝,当年他总是默默坐在林凡尘旁边,林凡尘不会的题,他都会耐心讲,两个人简直是朝尘组合。”
“我还记得有一次,班里有人说林凡尘和付朝的闲话,林皖第一个冲上去反驳,差点跟人打起来,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还有王诚言,当年为了帮林凡尘捡掉在地上的书,跑了半个操场,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全班都笑疯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着高中时代的趣事,那些曾经的懵懂、青涩、小矛盾,在岁月的沉淀下,都变成了温暖的回忆。林凡尘坐在人群中间,听着大家的聊天,嘴角始终挂着笑意,眼底的暖意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