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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路第一(第1页)

乌篷船靠岸时,暮色已尽了。

忘川渡口的长明灯悬在黑石桩上,灯光落进水面,连一丝涟漪都照不亮。良岑下了船,脚踏上河岸的黑石地面,凉意从脚底渗上来,沿着小腿往上攀。他站定,望了一眼庄子方向——黑石砌的屋舍从河岸上层层叠叠地铺开去,石缝里的苔藓在夜色里发着暗沉的红光,明明灭灭。

渡口的台阶上立着一个人。月白的袍子,双手拢在袖中。榭暄尘。暮色将他整个人笼成一道极淡的剪影,面容隐在阴影里,瞧不清神情。良岑走近了,台阶上的长明灯才将他的眉目从暗处捞出来——不是往日那种温温软软的模样。他的面上没有笑,静水般的眼睛里映着灯光的碎影。

良岑的脚步停了一息。

“第几日了。”他问。

榭暄尘望着他。“第三日。”

良岑迈上台阶,朝庄子的方向走去。经过榭暄尘身侧时,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肘。力道不轻不重,与那夜扶着他走出祠堂西侧阴影时一模一样。

“不必去了。”

良岑偏过头。榭暄尘的手还搭在他肘上,指尖微微泛白。他没有看良岑,目光落在忘川的水面上。河风从水面吹过来,将他月白的袍子吹起来一角。

“阿瑾不在庄子里。”

“他在哪。”

榭暄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从良岑肘上移开,垂在身侧,指尖在袖中微微蜷曲了一下。那动作极细微,细微到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父亲将他关进了禁室。明日取精魄的时辰定在卯时,在那之前,谁也不许见他。”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桩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你进不去的。”

良岑的手指在袖中收紧了。他转过身,正对着榭暄尘。“你答应过我,第三日之前赶回来,便来得及。”

榭暄尘的睫毛动了一下。“我是答应过你。”

“那你现在拦我。”

榭暄尘没有应。他把目光从忘川水面上收回来,落在良岑面上。长明灯的光在他们之间落下一层昏黄的、薄薄的影。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良岑从未见过的东西——

“苏姑娘出事了。”

良岑的瞳孔猛地收缩。

榭暄尘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过来。封口开着,信纸的边缘被泪水洇过,皱皱的,在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水光。

“今日午后到的。苏逸云的笔迹。”

良岑接过信,展开。苏逸云的字,瘦金体,清瘦而锋利。他写得极用力,笔锋几乎要划破纸面。

“池鱼殁了。吞金。昨日傍晚,侍女去送晚膳,门从里闩着。撞开门的时候,她已冰凉透了。”

良岑的目光钉在信上。

池鱼。水碧色的衫子,月白的纱衣。

“为什么。”良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榭暄尘望着他,望了许久。然后他把目光移开了,落在渡口长明灯照不到的暗处。

“苏逸云在信里说,池鱼去之前留了一封绝笔。只有一行字——‘良公子是清白的。兄长不必为难他。’”他的声音很轻。“苏逸云不信。他以为池鱼在替你开脱。”

良岑的手攥紧了。信纸在他指间微微颤抖。

“他以为,”榭暄尘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侵犯了池鱼未遂,她才吞了金。”

良岑的身体晃了一下。脚往后退了半步,鞋底擦过黑石台阶,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他立在渡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封皱巴巴的信。忘川的河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将他衣袍的下摆吹起来。

“我没有。”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涩得像砂纸擦过木面。“我根本没有碰过她!”

榭暄尘望着他。静水般的眼睛里映着长明灯的光。

“我当然知道。”

良岑抬起头。榭暄尘的面上没有笑,也没有不笑。他只是立在那里,月白的袍子在河风里猎猎地响。

“池鱼的性子,我比你清楚。她写的那行字,是真话。”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实。“苏逸云不信,是他不愿信。他太疼了,疼到需要一个恨的人。我只是对我那单纯的旧友于心不忍,稍加推波助澜罢了。”

他连她的手都不曾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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