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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僭越了（第1页）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沈宥珩才堪堪自沉眠中睁开眼，浑身胫骨在慢慢恢复只觉，酸麻酸胀的钝感顺着骨缝蔓延开来，心口的刺痛才缓缓攀上神经。

头还是有些昏，不过好在总算是能勉强活动活动。

他算是知道了，自己的情绪万万不可波动太大，否则……

想试着抬臂撑起身躯，指尖在被褥间胡乱摸索时，却意外触碰到一片温热滑腻的肌肤。

肌理紧实，触感清晰……

沈宥珩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怔然地便要缩回手。可身侧之人却似早有预料，掌心一收，就牢牢攥住了他意欲逃离的手腕。

指节扣得不算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温热的触感顺着腕间细腻的皮肉，一路攀援而上，烫得沈宥珩指尖都泛开了一层薄红。

风从窗棂钻进来，拂得帷幔边角轻轻晃荡，似是刻意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

昨夜也确实是闹到了后半夜。倘若不是沈宥珩躺太久了不能动，否则他俩绝对能大打出手到把这屋顶都给掀了。

那些口不择言的混账话出口后，他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可他也别无选择，若不说，沈宥珩就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不把自己弄死这人是不会停手的。

就是不知道，沈宥珩听完那些心里会怎么想。

他这条命陪就赔了，无所谓，但有些事情不是说逃避就能解决的。

忐忑间，他的目光也已落向沈宥珩的眉梢。

往日里，这双眉总是习惯性微蹙，凝着化不开的锋芒与冰冷，矜贵又疏离，任谁也难近分毫。

可此刻，那双眉却彻底舒展开来，像是某种释然。

他了解沈宥珩，这人所有的冷、疯、狠不过都是外壳，但也正是这个外壳的存在，击退了所有示好的真心。

但他墨辞，偏想试一试。

“你僭越了。”

声线冷淡无波，但沈宥珩没有强硬的抽出手，反倒是以一种近乎默许的姿态，任由他扣着不放。

长睫敛下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翳。这个角度露正好能看到沈宥珩光洁饱满的额角与轮廓精致的眉眼。

肌肤还是冷白的瓷色，被晨光渡上几分柔和的暖光，将那抹拒人于千里的冷，晕染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墨辞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放轻了几分，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肉，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

沈宥珩这算是……在给他机会么？

墨辞没有接话，直接引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心脏，两处伤口的白纱彼此相抵，却丝毫阻隔不住掌下对那跳动的感知。

“这里，你一刀，我一刀，扯平了。”

“记住它跳动的速度……”因为，它因你而活。

门外，秦云一直候在那，手上还端着清晨谢夫人熬好的汤药。昨夜的场景还依旧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架势……简直是让他重新了解到这位叫墨辞的护卫。但他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下属对主子说出那等逆言还能同榻而眠？

殿下居然对此丝毫不见意！

他原本都打算好了，只要殿下叫半声，他一定冲进去把那小子好好揍一顿。“唉，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