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就在关外!十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事,诸位都忘了是么!”
“他们屠我们城池,杀我们臣民,毁我们家园!你们不去守国门,反倒要欺凌自己人——羞不羞耻!!”
最后一声喝问,震得校场地面似都微颤。
狂风在他周身呼啸,乌云在头顶翻涌,他目盲,却像一尊立于风雨中的神祇。
冷艳,孤高,桀骜。就如同十年之前的东宫储君般令人敬仰,令人生畏。
不少士卒羞愧得抬不起头,甲胄低垂,再无半分躁动。
秦苍振臂高声喝道:“殿下所言极是!我等乃大熙铁血儿郎,死也要死在边关,绝不做不忠不义欺凌百姓之徒!誓死追随殿下!”
“誓死追随殿下!”
“誓死追随殿下!”
“誓死追随殿下!”
沈宥珩微微抬手,全场瞬间寂然。他语气放缓,却依旧字字千钧:
“本殿在此立誓。
七日之内,粮草必至,军饷必发。
楼兰若敢来犯,本殿与你们一同守关。
京中若敢弃之,本殿必替你们,讨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声音轻冷,却带着帝王般的决断:
“本殿在,西北不亡,尔等不死。”
“从今日起,我七皇子沈宥珩全权接管西北一切政务,调令。谁若不服,谁再敢造谣生事,动摇军心——”
沈宥珩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戾的弧度,眼底空茫,却似有杀意翻涌:
“死。”
一字落下,全场死寂。
唯有狂风呼啸,甲叶轻颤,再无半分喧哗。
墨辞立在他身侧偏头看向那道孤直傲岸的身影,心口滚烫。
这便是他的殿下。
这才是沈宥珩。
沈宥珩缓缓转身,面向墨辞的方向:“时候不早,你该出发了。”
墨辞单膝跪地,沉声道:“殿下保重,属下必定早日归来。”
沈宥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墨辞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自高台下转身踏入漫天风沙,领着一队将士远去。
沈宥珩独自立于高台之上,迎风而立。
眼前一片漆黑,可他心中,却已铺开整幅棋局。
帝京、西北、楼兰、西河……
所有暗线,终将在此刻,绞杀成一团血色风云。
又要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