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先松手,有事儿咱们慢慢说,先松手!”秦苍的声音都在发颤,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哀求。
话音落,室内的风陡然生变。血手露出的棱锋直指眉心!秦苍若再慢半拍,他的头就该见血了。
秦苍不敢再乱动,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现在的沈宥珩,状态十分不对!
那双素来覆着一层白翳,清冷疏离的眼瞳,此刻正慢慢攀上血色。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怎么会这样?
秦苍喉结滚动,又试探着放缓了语调:“殿、殿……殿下?”
他一边开口,一边悄然绷紧了周身的筋骨,随时准备迎接下一招。
“闭……嘴!”
沈宥珩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嗜血戾气,妄图从那片晦暗的混沌里剥出几分理智。
怎料一股腥甜猛地直窜上咽喉,顺着唇角溢出,染红了削薄的唇瓣。
“殿下!”
“珩儿!”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秦云领着许清匆匆踏入内室,一眼便撞见了这魂都要被吓飞的一幕。
心底那股翻涌的杀意清晰得可怖,好似有魔音不停萦绕在耳畔蛊惑,催着他撕碎眼前一切,去尽情奔赴杀戮与毁灭。
沈宥珩的意识在清明与疯狂的边缘反复拉扯,极致的痛苦与混乱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稳稳接住自袖中滑出的折刀。
寒光一闪,直捅心口!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比掌心的割裂、头颅的刺痛都要清晰千万倍。
混沌的意识像是被投入了颗石子,轰然溃散……
那些被戾气压制下去的思绪,积压在心底的疑虑,在此刻通通翻涌而出。
西北疫病、杀手、玄墨令牌;江南连环命案、杀手、玄紫令牌……甚至本该在西南周莽手上的玄铁令牌却出现在了江南,还是有人“送”给谢惊尘的。
那周莽他们一行人是遭遇了不测,还是说,不慎将令牌遗落在了途中?那找到宋承了吗?是否安定了?云砚蜀州那边的局势如何,会不会也出什么事了?
帝京、西北上河城、江南辞州扶桑城、西南云砚蜀州接连出事,境外,还有楼兰西河异动频频……
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
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会和沈靖川有关系吗?
还有那些脑海中的碎片……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