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战初歇,狼烟渐散。
“谢谢,谢谢。。。。。。”过路的百姓拿到馒头,不住得冲萧芒磕头道谢。一双双手紧紧攥住温热的食物,眼里皆是感激的泪光。
彼时,英雄谢明锋抑住妖王经脉的捷报刚传向千家万户。
可战乱刚过,满目仍是苍痍。田野荒芜,村落焚毁。无数百姓颠沛流离,老弱孩童哭声四起,不论何朝何代,战乱留下的伤痕总残余在普通人家中。
小苏妄提着剑,学着母亲的样子用稚嫩的手捧着馒头,一个个递出去。
他听着周遭的道谢声与啜泣声,心里禁不住难受。于乱世间寻求一份安稳是多么可贵,他们只不过是想求一份吃食,一户住所,却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不能被满足。
还好父亲结束了战乱。
“谢谢哥哥。”苏妄将馒头递给小女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以后也要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吗?苏妄其实并不喜欢练剑,不仅每天要日复一日的练习,还要因此放下他所有的爱好。
父亲还常年不在家,惹得母亲晚上总偷偷哭,父亲好坏!他以后若是有了娘子,一定不会让她哭的。
只是,若真的做了剑仙,势必要成天打仗,指不定哪天就突然死了。。。。。。
算了,他还是不耽误别人了。想着想着,母亲的身影早已远去。只留下苏妄一个人在街上慢悠悠地走。
忽然间,背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苏妄侧身倾耳去听,不对!不是人的脚步声。他拔剑回头,果断追了上去。
他一直跟到一段破败街巷。原是几队逃窜的妖族余孽,想是许久没有吃食穷途末路,凶性毕露,正死死扣住一名青衣幼童,几副粗糙骇人的手掌攥着幼童的臂膀,尖利的爪牙处留着口水,蹭着他的脖颈。
那孩子两眼无神,浑身僵直,似乎失去了求生欲。瘦小的四肢因长期饥饿与寒冷水肿着,青紫一片,一时间竟分不清与妖物哪个更骇人些。
“住手!”苏妄往前半步,目光死死盯着那伙残党,稚嫩的声音字字清晰“如今妖王大势已去,你们还敢在这里撒野,活腻了是不是!”
妖匪回头看他,见也是个孩子,猩红的眼眯起来阴笑“运气真好,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说着收紧了粗糙的手指,掐着沈叙清的脖颈“终于可以吃饱肚子了。”
眼看尖牙将要落下,苏妄身形一掠,拔剑出鞘,小小的身躯疾如惊鸿。妖匪还来不及躲闪,寒光乍然便划破妖物的脖颈。”
另几头妖物残党看到这番阵势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疯狗般合围而上。
少年不慌不忙,沉腰拧身,躲过所有攻击后一式干脆利落,剑光起落之间,妖物的嘶吼声一霎寂灭。
他气息微促,擦了擦额角的薄尘,走向那名青衣幼童。“你没事吧。”
眼前的青色在剑气中重合,沈叙清的剑势轻捷,直逼前路。
苏妄早有防备,经上一战,他已对沈叙清的剑法有所了解。要想攻破完美到滴水不漏的招式,比不得他快,那就用上足够的力。他凝起周身真气,用尽全力一劈。
沈叙清格挡不住,脚步乱了几分。他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眉眼绷得冷清,目光牢牢锁在苏妄的腰间。“还给我。”
“我当你在我身上看来看去,是在看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东西。”苏妄抓起玉佩,在手中颠了一颠。“难不成是你心上人的信物?哪家姑娘居然能让你这个木头动心。”
沈叙清的眼神黯淡了一点,喃喃道“你果然不记得了。。。。。。”
“这附近有什么姓苏的小姐吗。”苏妄摸摸下巴“好像还真没有,难不成是你家乡的哪位美人。”
确实是美人,只是不是小姐。
沈叙清不多废话,足尖一点,身形骤然掠出。一只手顺势探出,五指微张,意图径直去抓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