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闻言,笑容僵了一瞬,随及又恢复了原本慈和的模样。
他从堂前起身,缓缓走到苏妄面前将他扶起“妄儿啊,你是个心善的孩子。可我此次闭关不久,力量有限,至多只能帮助一人梳理经脉。”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马上就要突破合体期了,错过这样的机会,你当真不后悔吗?”
苏妄毫不犹豫“不悔。若是违背本心,趁人之危取胜,我才会后悔一生。”
“既然如此,那好吧。”掌门摩挲了一下手中的佛珠,淡淡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人的伤势如何了。”
“这,便是你的对手?”掌门走到沈叙清身边。
病床上被褥微凉,少年静静躺着,染血的青衣已被换成了苏家的黑衣。肩上到小臂被雪白的绷带层层缠绕。
只过了一天,他好像又瘦了些。苏妄到他身边蹲下,端详着他瘦削的下颌“嗯,他很厉害。”
“能让你承认厉害的对手,那看来真的大有来头了。”掌门捋了一下长长的袖子,指尖轻搭在沈叙清腕上,身前聚起一道金灰色的光。
苏妄有些疑惑,这掌门真有说的那么厉害吗,帮人梳理一下经脉就能突破?
只是这光怎么还金中带黑,一点也不好看。
殿内寂静无声,掌门凝神聚力,缓缓探入沈叙清内里。片刻后眼神一凝,指腹不由收紧。
沈叙清双目紧紧闭着,察觉到有人探查自己的经脉,长睫蹙起,手指紧紧掐着手心,胸口剧烈起伏。
掌门指尖按在他腕间,气息刚触及到体内便感受到一股盘踞的毒气,瞬间激起一阵刺骨的胀痛,顺着经脉流经沈叙清的四肢百骸。
他身子一颤,下意识想逃离这剧痛。肩背紧绷,嘴唇紧抿。
掌门凝神聚力,发现其内里被一股霸道的禁毒之气死死盘踞,如同枯藤一般缠绕在他的经脉处,几处要紧的经脉早已破损,余毒正顺着经络一寸寸啃噬其本源。
沈叙清痛得发出闷哼声,身体颤动地更厉害,手不住向后缩去。
“沈叙清,你可千万别动啊。”苏妄看着他难受到蜷缩的模样,感同身受得难受起来。
一定很痛吧,怎么受伤的总是你呢。
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啊,我们的最后一试还没比完呢。
眼看沈叙清挣扎地愈发猛烈,下唇几欲被他咬破,想要躲开时,却被掌门的真气死死禁锢住,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上的绷带都要挣开。
“你再动,经脉就要彻底破裂了。”掌门又一压力,沈叙清在梦中痛得弹起,呜了一声,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沈叙清,你别动了。”苏妄在一旁干着急,在旁边踱来踱去。
他忽然想到什么,忙蹲下去,从沈叙清身侧摸出那块温润的玉佩,随后轻轻掰开他紧绷的掌心。“乖一点哈,把手张开。”
周围的弟子们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现在宿敌的关系都这么好吗。苏少爷还真是心胸宽广、不计前嫌,真乃吾辈之楷模!
沈叙清听后居然真的慢慢张开了手,苏妄小心翼翼地将玉佩稳稳塞进他掌心里,又紧紧拢住他的五指。“抓好了,别动了哈。”苏妄看着他唇角被咬破的血迹,用手一掰其下颌“别咬了,醒来之后你连饭都吃不了。”